休闲时光
AFTERNOON
整理:鱼翘
昨天的倾述看到女主经历了这么多艰辛与磨难,然而女主在面临至亲和至爱又该何去何从?今天你会看到生活的真相更残忍。如果错过的上集部分,请先阅读《倾述:妹妹以死逼我和男友分手,背后的真相如此残忍!》
1
小妹出院后,就一直郁郁寡欢。
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每天只埋头玩手机,或者看着窗外发呆。
何洋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纠葛,他依然每天来找我,有时给我带一袋水果,有时给我带林记的水晶凤爪。
我心里抱着一丝侥幸,从不敢去想这个问题,更不敢想象跟何洋分手会是什么情景。
这天,何洋又来了我家。他买了菜,说今天要露一手,做一道酸甜鳜鱼给我们吃。
虽然我一直推辞,但他很坚决,说他知道我爱吃这个菜,特地去学的。
小妹出来看了我们一眼,就摔门回了房间。二妹脸色冰冷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声不吭。
何洋悄悄问我,是不是他的到来不太受欢迎。
我强压着心里的不快说:“不是,她们只是有些不习惯。”
何洋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家两个小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我们认识十二年,我也喜欢了你十二年。”
我的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吃饭时,小妹推辞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吃。二妹也说减肥,不吃饭。
我和何洋两个人面对着一桌美味佳肴,毫无胃口。
何洋也感觉到家里气氛的诡异,吃饱后很快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说:“许敏,找个时间跟我回家见见我父母吧,他们催婚催得我快要发疯了。”
我愣了一下,说再看看吧。
当天夜里,小妹在房间里吞了大半瓶安眠药。要不是二妹发现得及时,只怕要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在医院里,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小妹,突然下了病床,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拉她,她却推开我的手。
她哭着说:“大姐,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喜欢何洋哥,我爱他。这些年我一直喜欢着他,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我白着一张脸,很想大声拒绝,但是看着小妹那张柔弱的脸,我张不了口。
“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是我倒霉?是何洋哥杀死那个恶魔,是他帮我报了仇。大姐,你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只想要他,只要他一个人。大姐,求求你,帮帮我!”
2
小妹脸色凄楚,声声含怨,那些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我心尖上来回切割一样。
我想起那件事之后,小妹孱弱地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精神气似乎随时都能随风散去。
二妹急切地说:“大姐,你就答应她吧,难道你想逼死她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爱何洋,我也爱啊!
这半年多,我和何洋朝夕相处,心灵相通,早已把对方当成自己最依恋的人。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男友,我真的无法抉择。
小妹看我一直沉默,脸上满是绝望,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歇斯底里地撕扯着手臂上的针头。
二妹惊慌地试图阻止她,两人扭成一团。
护士赶来后,将我和二妹都训了一顿,又撵出病房。
到了医院小花园,二妹也跪在我面前,眼中含泪对我说:“大姐,你有无数男人可以选择,但是小妹只有何洋哥。这个世间,只有何洋哥是她的救赎。她是生是死,只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也求你,成全她吧。”
我答应跟何洋分手。
我知道,我这个做法很让人鄙夷,但是面对两个至亲一齐跪在面前哀求,我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最重要的是,我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小妹去死。
如果让出何洋,能让小妹从往事中解脱,那我愿意尝试。
何洋收到我发的分手短信后,发疯一般找我,去我的店里围追堵截。他愤怒地朝我咆哮:“许敏,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男朋友是能让的吗?你把我让出去,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喜欢你妹妹?对我来说,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狗血的戏码会出现在我身上,有时候,生活远远比电视剧狗血得多。
这样硬生生斩断心里的念想,其实只会让一段感情更加令人难忘。
我说:“以后你别再来找我了,我答应小妹不再见你。”
何洋失魂落魄地走了。
3
我每天都在对自己说,谁也不可能陪谁一辈子,就让何洋慢慢走出我的生命吧,我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可我每天都觉得心里憋着一个火球,随时都可能会爆炸。
我进错了货,算错了账,店里的生意错漏百出,网店也无心打理。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一天深夜,何洋突然出现在我的店门外。他拼命敲着门,大声喊我的名字。
一扇卷帘门,隔着两个伤心人。他在外面哭,我在里面哭。
他说:“许敏,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我也是有感情有想法的,为什么你要自以为伟大地将我推给别人?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说:“我从大学毕业后就在这座城市默默陪着你,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我们就会有一个好结果,可是天不遂人愿。我恨她,我救了她就要被她赖上吗?我也恨我自己,即使被她赖上,如果还遇到这种事,我还是会出手帮她。”
“许敏,我知道你在听,我心里难受,很难受......”
他的声音含着呜咽,穿过夜色,从窗口蹿进来,在我耳边回响。我不由得问自己,是爱情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我不知道,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我走了,不会再打扰你,明天我就要回去我父母所在的城市了。”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突然,我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我的心猛地一跳,条件反射地按下遥控开门冲出去,何洋正站在马路中间,一辆车的刺目灯光正照着他,车主朝他怒吼:“走路不看路,找死啊你!”
车主一踩油门跑了,我冲上去问何洋有没有伤到。
他一把将我箍在胸前,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酒气。我想推开他,可他的眼泪落在我的后颈上,我的手再也使不上力。
我们就在这深夜幽静的街道上相拥而哭。
我们都不知道,一双眼睛正在幽幽地盯着我们。
4
凌晨六点,我刚有点睡意,二妹突然着急地推醒我,说小妹不见了。
我的心一沉,赶紧披衣服起床。
我们在顶楼天台找到小妹,她坐在天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墨黑的天际。
看到我来,小妹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起来,她愤怒地对我说:“大姐,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见他的。你骗我!你把我当傻瓜,蠢蛋,你骗我!”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二妹愕然,随即狠狠地瞪我一眼,低声说:“赶紧打电话让何洋哥过来。”
我通知了何洋,为了预防万一,也报了警。
何洋赶来后,天台下面的街道,已经聚满了人。
小妹看着何洋和我,眼里有眷恋有怨恨。她抖动着嘴唇,突然站起身来,决绝地往后倒下去。
隔着十层楼,我都能听到楼下那些人的惊呼。
二妹凄厉的哭喊声还在耳旁,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小妹的丧事过后,何洋红着眼睛抱了抱我,转身离开。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条至亲的生命,将永无再见之日。
二妹当天也收拾了东西回学校,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知道,她在怨我。
我的店关门了,因为疏于打理,也因为每天都有人特意跑来我店里,围观我这个为了男人逼死亲妹妹的狠心姐姐。
我从未如此孤独,不知道该跟谁说话。讽刺的是,我只能去小妹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常常产生幻觉,觉得我又回到了小时候。我是父母的头一个孩子,父亲抱着我放在腿上,教我念唐诗。
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空气里散发出竹笋炒腊肉的香味,母亲的笑脸在烟气朦胧中,时隐时现。
那时的我,多幸福啊!
夜里睡觉时,我似乎常常听到父亲母亲的脚步声,感觉到他们在我身旁走来走去。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感觉小妹就坐在我床沿边,眼睛含着血泪,哀怨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病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给二妹打电话,她冷冷地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5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年后,我听说何洋跟一个相亲的姑娘结婚了。
这年,我三十岁,可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死去。
我将房子卖了,带着所有积蓄去云南丽江开了一家民宿。曾经最穷最苦时,我们三姐妹说过,将来有钱了,一定要结伴来丽江玩。
大约我遗传了父亲的经商头脑和对金钱的敏感,古镇附近开发一个楼盘时,我将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不到四年就赚了一番。
我的民宿也经营得红红火火,店面一再扩大。闲暇时,我还报名了线上课程学习理财,在股市小打小闹,也赚了一点钱。
三十五岁这年,我接受了一个男人老郑的追求。
老郑比我大十五岁,没什么钱,还有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的侧脸跟何洋有点像。
五年时光,没能磨去我对何洋的思念,只让我的思念寸寸成灰。我不知道他每天在娇妻幼子的生活中,是否偶尔会想起我。
老郑每天开着一辆破旧的捷达来接我去吃火腿粑粑,会在夏日午后,突然变出一碗冰过的凉粉给我。足够暖心,也足够体贴。
我们就这样谈着不咸不淡的恋爱,虽然没有惊心动魄的激情,但有细水长流的温情。
生日这天,我接受了老郑的求婚。
我问老郑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办完婚礼再领证。
他为难地搓着手说:“许敏,你也知道的,我儿子谈了一个女朋友,两人正在谈婚论嫁,估计摆酒席得花一大笔钱。我们年纪大了,我又是二婚,就不要那么张扬了吧?”
我愕然。我年纪大怎么了?我年纪大就没有结婚的权利了?
过了几天,老郑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将城西那套房子借给他儿子结婚,他儿子的对象要求必须有房有车。
我呵呵笑了一声:“房子可以借,车子呢?也要借我的吗?”
老郑的脸色有些难堪,说:“车子自然是不能借的,我们给他凑钱买辆车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看着他娶不上媳妇打光棍。”
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老郑,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我没有义务凑钱给他买车,更没有义务贡献我的房子给他结婚。”
老郑愕然,很快就愤怒地瞪着我:“咋俩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分什么你我!我的儿子不就是你的儿子?你是继母,难道不应该替继子打算吗?”
我也愣住了。原来,这才是他不遗余力追求我的原因。
6
我跟老郑提出分手,他恼羞成怒,在我店里摔打砸东西。
他对我怒声吼道:“只要我愿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我勾勾手指就能来一串。要不是看你有钱有房子,你以为我能看上你?三十多岁还没嫁过人的老姑婆,谁知道是不是有病?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拿乔摆架子?”
我简直要笑掉大牙,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自信?
五十岁的油腻老男人,没房没车没钱,那些二十出头的姑娘又不蠢,怎么可能前赴后继?
老郑说,要分手可以,必须得给他五十万精神赔偿费。
我再一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他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一张老菜皮,五万都不值,还敢开口要五十万!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没事时当然岁月静好,一旦遇事儿了,就可能露出隐藏的那副狰狞的面孔。
我是,他也是。
他算计我的钱,我图谋他那张肖似何洋的脸。我们俩,谁也没比谁高尚多少。
我任由老郑发泄砸东西,随后果断报警,让他要么赔偿,要么去蹲号子。
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叔叔婶子随意拿捏的小姑娘,我这么拼命地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再也不要被人当癞皮狗一样想踢就踢。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对待他,抖着手指指着我说:“算你狠!我可算明白了,你压根就看不上我,你是拿我当其他人的替身了吧?”
我和老郑就这样分道扬镳。他临走前,咒我此生孤独终老。
老郑走后,我又开始吃药。之前我一直吃,每周都要去看心理医生。
跟老郑在一起后,我停了药。如今又开始吃,但我的失眠还是没有改善。
我依然每天独自一人游荡在大街小巷,坐在民宿柜台后看着一对对痴男怨女,羡慕他们还能爱,还能吵,还能和好。
7
过年时,我回了一趟老家,拜祭父母。
在山上时,我偶然遇到叔叔。他看起来至少比真实年龄老十岁,腰背佝偻,一笑就咧出一口黄牙。
叔叔看到我时,先是惊,后是喜。他拽着我的手不肯放,一直絮絮叨叨地跟我诉说着这些年他对我们姐妹三人的愧疚。
我才知道,我们离开后,他的生意一落千丈。
因为之前汽车维修店的决策都是我父亲做的,叔叔对他马首是瞻,只要跟着干就行。
父亲逝世后,叔叔做了好几次错误的决策,加上同行增多,竞争变得激烈,他愈发维持不了店里的生意,没过几年,三家店全都倒闭。
婶子又特别溺爱孩子,把几个儿子都娇惯成好吃懒做、无心读书的懒汉。
他们靠着变卖家财房子度日,一家人越过越穷,大堂哥二堂哥的女友受不了,拍拍屁股跑了。六兄弟都因为又穷又懒,根本娶不上老婆。
一门六条光棍,也是够够的了。
叔叔拽着我,非要我去他家吃饭。
婶子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和开的车子时,两眼放光,讨好地看着我笑着说:“小敏如今有出息了,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忘了你兄弟啊!你看能不能帮兄弟寻些活计,咱们老许家,还得指望他们继承香火、光宗耀祖呢。”
婶子的话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十七岁那年,我冷笑着说:“他们有本事,那就光宗耀祖呗,我又不拦着他们!照我看,娶不上媳妇,别说儿子,连蛋都生不了一个,怎么继承香火?”
叔叔和婶子的脸色涨得通红,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人不是母猪,生孩子不能以数量取胜。若是没有教养好孩子,生再多又有什么用?
离开叔叔家时,我竟然遇到了同样回来祭拜父母的二妹。
七年没见,她已经变成一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看到我时,她云淡风轻地喊了一声大姐。
我冷笑:“我知道你不情愿见到我,不必勉强。”
她似乎被我的尖锐吓了一大跳,看着我问:“大姐,你怎么了?”
8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些你来,你始终不愿意见我,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姐吗?小妹出事,我也很痛苦,可是我做错了什么?父母去世,我一刻也不敢放松,拼了命地挣钱,就想把你们拉扯长大,我自问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父母。”
“小妹求我让出何洋,你也求我,你们都认为我应该这么做。难道我是老大,我就该无条件地让着你们,连自己的爱人也必须割舍吗?”
“小妹一心求死,却非要等到我和何洋都到场,才决绝地跳楼。她至死都不愿意让我和何洋在一起,她要让我们亲眼看着她死去,让我们一辈子都背负着沉重的心理枷锁,永远不能在一起!”
我连珠炮地吼叫着说出我心里的话,说着说着我就哭了。
这些话,在我心里整整回荡了七年。我愧疚,我后悔,但是我也有怨恨,谁又在乎过我心里有多难过?
“你和小妹赢了,我痛失爱人,真的注定要孤独一生了!”
二妹张了张嘴,脸色难堪,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她心里会痛苦,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在悲剧面前,我们都知道对方是无辜的,但是除了互相伤害,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我为她们活了二十年,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我也想为自己活一回。
回了丽江,我终于下定决心,去住院。
一个月前,我被诊断出卵巢里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囊肿。医生说,挺严重,但是有希望通过手术治好。
我将我所有的财产清点好,立下遗嘱,做了公证。
私心里,我倒情愿我得的是绝症,我不愿意当主动求死的懦夫,但是活着对我来说同样是折磨。
做完手术后,医生说很成功,让我放宽心。
出了手术室,我的手突然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握住了。
我侧头看,看到何洋和二妹站在我身旁。
何洋脸色憔悴,他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摸着我的头发,说:“许敏,我来了。”
那一刻,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二妹也落泪了,她说:“大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直伴着我回到病房,我不得不承认,纵然我怨她,但她是我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我没有办法恨她。
她说:“何洋哥已经离婚四年,他一直在找你。过去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人生还长,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咬着唇低声哭。
窗外晚霞如锦,人生还长啊!
—— 全文完 ——
晚情PS:今天发现了一根白发,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估计是太累了,我要去弄点何首乌、黑芝麻来吃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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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情简介:百万畅销书作家,云意轩翡翠创始人,致力于女性自我成长,新书《做一个有境界的女子:不自轻,不自弃》正在热销中,代表作《做一个刚刚好的女子》。公众号【晚情的休闲时光】【晚情聊育儿】【倾我们所能去生活】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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