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间，疫情中的武汉马拉松
今天，10月24日，2021武汉马拉松比赛日。
或者说，本应是比赛日。3天前，组委会发出通告，赛事再次延期。
我和几个朋友，在汉马的比赛时间、沿汉马的比赛路线，跑了一场我们自己的武汉马拉松。
人活着，终归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
特别羡慕戴上号码布的小伙伴，他们在延期通告发出前领取了参赛包。而我，因为闷在酒店房间里写稿，错过。
人活着，终归是要发生很多遗憾的。
就像下面这篇文章，我觉得很棒，原本计划是昨天推出，在万众瞩目的比赛前一日，看一看在快两年的时间里，汉马的故事、武汉的故事。
我还是决定把它原文发出来，且不做改动。它仍然可以作为汉马的“断代史”，只是你在读它的时候，会不会有时空的错乱？
原本没想好如何配图，现在简单了：用今天我们跑过的武汉地标，来配本应该昨天让大家看到的文字吧。
底部有一段视频，可以看到我们跑过的汉马赛道。
点击音频听全文
作者/编辑-流落南方 视频-格格霖
从没有一座城市，像武汉一样，牵动着国人的每一次呼吸。
明晨7点30分，武汉马拉松将在万众瞩目中鸣枪。
汉马，重启；武汉，重生。
我们记录了汉马的故事，汉马就是武汉这座城。有悲伤，有温暖，有不屈不挠，有奋发前行。
在赛道上，将有武汉对全国人民的致谢，更有各地跑者“武汉加油”的呐喊。
这四个字，明天将响彻全城。
19号一整天，包波参加了三个会。
最近3天（截至采访日19号）8省出现新增病例，市里开会讨论对来自这些地区的人如何管理。接下来卫健委组织的两个会，在防疫细节上做出具体布置。
这一天，是武汉马拉松倒计时5天。
很多人都在问，疫情再发，汉马会再次改期吗？
从2020年4月12日原定比赛日至今，武汉马拉松历经三次改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它的一波三折，刚好映射着这座全世界瞩目城市的抗疫进程。
作为汉马公司总经理、武汉马拉松赛事总监，土生土长的武汉人包波身处其中。虽身不由己，却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说，武汉人，“不服作”！
明晨，这里将有2.6万人一同奔跑；此刻，万余来自外地的选手已陆续抵达。
从去年1月23日武汉封城，到一年十个月后的汉马大幕徐徐拉开。汉马的意义，早就不再是一场马拉松。
武汉要通过汉马告诉世界：她已经从苦痛中走出，她已经重新出发。
今早7点30分，在汉马起点准备出发的跑友。
2020年初，抽签结束，疫情来了
流落南方：如果你下沉社区被感染，回家后又传给老婆和小孩，这种情况怎么能避免？
包波：这个没办法避免。只能尽量把自己先保护好，再告诉她们，有什么症状一定要及时说。
武汉马拉松的筹备期是跨年度的。比赛日定在每年4月的第二个周日，而报名则在前一年的12月进行。
2020年的汉马是第五届，从政府各部门到汉马公司都极为重视，专门请了给耐克做设计的团队做五周年的VI。
报名人数近20万，这个数字到今天仍然是中国马拉松赛事的记录。
按常规节奏，2020年1月，汉马抽签结束，中签跑者有3个月的时间去训练准备，组委会方面，经过春节的休整，将有一系列推广和赞助商预热宣传活动，持续到3月初进入正赛倒计时。
谁都没想到，比春节先到的是疫情。“突如其来，非常迅猛。”
武汉市卫健委是汉马组委会的成员单位，作为执行公司的老大，包波与卫健委一直有非常紧密的沟通。1月初开始，包波陆续听到了一些信息，媒体人出身的敏感，首先让他联想到了当年的SARS。包波买了2000个口罩，不过后来下沉社区的时候，除了留下200个家用，其他的都捐了。
1月23日武汉封城，从发出通知到封城开始，中间有两个小时的间隔。就在这短短的两小时内，大小超市内的食品包括瓶装水均被抢购一空。
医院，包波只去过一次。事由是一个朋友要做透析，但医疗资源已经完全被挤兑，没办法给他做透析，他找到包波，“你跟中南医院的领导熟，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
包波犹豫着给医院领导打了电话，对方没接。朋友已经很虚弱了，一起去到中南医院，门口的保安说，院长已经好多天都没回家了，一直没离开过医院……
包波直接就打消了去找院长的念头。
随着发烧人数的增多，此时的武汉人，大多是一种无力感。也有恐惧，不断有身边人出问题，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
等到包波的表姐一家三口开始发烧，包波才第一次觉得，疫情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表姐夫妇已经退休，儿子也在今年十一完婚，她们住的东西湖区不是主城区，医疗资源相对差。
表姐在电话中的声音是带着恐慌的，三个人都发烧，儿子烧的更厉害些，但联系医院，没有医院能接收。表姐语气中带着哀求，“能不能只把儿子送到医院去？”
那个时间段的武汉人，对疫情的了解都是逐步增加的过程，突然发现全家发烧，加上新闻和各方信息的传播，恐惧感是一直存在的。
当时已经封城，表姐最后的希望是，“能不能找社区协调一辆车把我们带到医院”。连这一点，包波都做不到。
表姐再打电话来的时候，包波都不敢接了。“没办法亲口毁掉他们最后的希望啊。”
最终，表姐一家也没有去上三甲医院，社区医院给开了药，一家三口被封在家里，吃药，很多天以后，退烧了。
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确诊病例中的数字，没去过医院，没有过确诊的程序……
但她们觉得，自己可能是最早期的、自愈的康复者。
封城不久，包波和汉马公司的部分同事，按照市委组织部的要求，下沉社区。
所有同事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汉马注定是停摆了。这些赛事人，变身城市的守护者。
汉马公司员工30多人，下沉的是党员和各部门总监，没有安排员工下去。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仍然有员工接二连三地主动请缨。
汉马公司下沉的小区是保利城，住了很多中石化的人，因为要保民生，每天都有很多人要出来上班的，这也让情况变得相对复杂起来。
那时候还是冬天，防护服一穿就是一天，挨家挨户送东西到门口，防护服里面都是湿透的，身上又湿又冷，但还不能脱掉。
“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哪一天可能被感染。”
包波同事前一天送过东西的业主，后一天就被确诊，更要命的是同事们都在同一个小房间里休息。送过东西的两人回去自我隔离，万幸的是最终没事。
等到复工之后做核酸检测和血检，汉马公司的一名曾经下沉社区的同事被检出阳性抗体，“他曾经被感染过，但我们都不知道。”也许是无症状感染者，但在那个时候，“无症状感染者都还没有列入统计，大家也不知道这个概念。”
下沉社区一直持续到4月，这期间，包波每天回家，“不回家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他最担心的是爱人和小孩，却也只能告诉她们：“出现症状要及时说。”
8点20分，我们跑过武汉长江大桥
2020年4月12日，比赛日
30万人参加汉马线上跑，8000万阅读量的背后，是为武汉加油的全国人民
封城期间的武汉，每一天，包波行驶在家和下沉社区之间的马路上，经常开了好几分钟见不到人。这是武昌最热闹的地方，却只剩下冷清和萧条，“这个城市的活力呢？”
这种感觉对于包波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难受，他连用了几个非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吧，就只有这么一次吧，一定不要有第二次了。”
疫情刚开始不久，包波就曾与卫健委有过很深刻地交流，他们觉得这个事情恐怕不是两个月内能够解决。到2020年3月的一天，卫健委召集体育局和汉马公司开了个会，研究武汉马拉松延期到什么时候合适。
15日，汉马发了通告，宣布延期到下半年。此时，市领导认为，疫情一定会赢，下半年汉马一定会恢复。
随即，汉马发布了线上跑活动方案，这是全中国第一个只有“线上跑”的马拉松。
包波的初始想法很简单，希望在本应于武汉起跑的这一天，全国各地的朋友能够在防疫安全的前提下，去跑一个自己的马拉松，汉马提供了线上的号码布和其他背景。包波和同事们就觉得，这一天的武汉马拉松，好像就没有停掉。
但令人惊讶的是，4月12日的武汉马拉松比赛日，竟然有30多万人参加了这一场线上跑，他们在全国各地打卡，上传到微博，微博的阅读量超过了8000万。
全国各地的跑者，都在用这一天的奔跑，为武汉加油。比如：今天，我们在全国各地跑汉马。
包波觉得，最终，线上跑这个行为，变成了“全国人民对武汉马拉松的支持、对武汉的支持”。而在此前，作为中国田径协会的讲师，包波从没认为这项体验度很高的运动可以在线上展开。
由此，他对延期到下半年的汉马也更为期待。
但东风雷诺等不到了。
线上跑的第三天，东风雷诺宣告破产重组，3月份仅卖出77台车，它也成为2020年汽车市场第一个倒下的车企。
它是武汉马拉松之前连续四届的冠名商。
早在2019年12月，这家企业的领导就告知汉马有撤资可能，当时的经营情况已经不是太好。包波建议把赞助额度调低，希望能够做完五周年的比赛，渡过难关。但坚持到4月，很明显的事实是：“疫情加速了企业破产的进程。”
疫情之下，各行各业都受损严重，体育行业尤甚，一批赛事公司相继倒下。到2021年，因为疫情和白银越野赛事件的双重影响，又一批赛事公司倒了。
体育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搞一场马拉松，不会对经济产生深远影响。从这一点考虑，很多地方政府都觉得马拉松原本就是一件可办可不办的事情，办好了只是添彩，办砸了却要担责。但总体来说与GDP关系不太大。
旅游与体育则有本质上的不同，对很多地区而言，旅游都是支柱产业。在全国层面上，疫情之前的2019年，旅游业对GDP综合贡献10.94万亿元，占GDP总量11.05%。与体育产业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很多疫情都是在旅游途中发生，但没有哪个地方会把旅游叫停。”
十分钟后，惊艳黄鹤楼。一路上有很多警察引导路线，辛苦了。
2020年12月8日，比赛日
“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
——摘自汉马组委会致跑友的信。
2020年夏天，国内疫情向好，长时间全国处于零新增的状态，从崇礼越野赛开始，各地的马拉松和越野赛相继恢复举办。
汉马，当然也很想恢复。
汉马的比赛日定在了12月8日。
不想让汉马在某一年中断，这是包波的第一个想法，第二，武汉要向全国人民表达自己的感谢，最好的方式是举办一场城市大party，没有什么能比马拉松更合适的了。
武汉马拉松的参赛选手中，70%来自外地，而且几乎是全国各地都有。每一年都会听到未中签尤其是武汉本地未中签选手的抱怨，认为组委会抽签“有猫腻“。
而实际上，组委会抽签并未设定地域比例。武汉本地有能力完成马拉松的跑步人口不多，近20万的报名人数，本身就来自四面八方，绝大多数是非本地跑者。中签选手的地域比例刚好是报名地域的缩小版。
“全国各地选手参与的汉马，这是武汉最好的感谢形式，感谢各方对武汉的支援。”
“白甲勇士”的方案也是这时候出台的，邀请300位支援过武汉的各地医护人员来跑汉马，表达对白衣天使的敬意。
汉马确定了日期，兄弟城市也都表达了支持。北京、上海这些大型马拉松的赛事总监曾经来到武汉，在一个星期内拍出一个纪录片，在片尾，重庆马拉松、上海马拉松、无锡马拉松、成都马拉松，逐一为武汉马拉松加油。
最终，因为疫情的复发，武汉马拉松第二次失约。
“物料已经投入进去了大几百万，比赛没做成。”包波形容糟糕的心情，就像说好请客吃饭，做完一桌子菜，最后却没人来吃，“一个人都没有。”
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法律系毕业生，到湖北日报15年的足球记者，再“跨界”到他当时完全不懂的武汉马拉松，包波对于他人生中的第二个职业非常看重。2015年进入汉马公司着手筹备首届武汉马拉松，2017年第二届比赛在大雨中结束，包波在回家路上停车嚎啕大哭十分钟，每一次的压力包波都认为是最大的，但最终都比不上这一个2020年。
汉马，就像自己的孩子；但武汉，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这里一直是风暴的最中心。
这次叫停汉马的时间，距离比赛日不到20天。
疫情复发，虽然和武汉没关系，但各方都有顾虑。汉马公司只是武汉马拉松的运营单位，组委会成员单位有30多个，都是政府各职能部门，比较主要的部门像公安、交管、卫健委这些成员单位的意见是要占主导的。
包波认为，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时候在管控、流调等很多方面不像现在这样有经验”。
上海马拉松在11月如期举办，上海本地浦东机场当时是有病例的，在这种情况下，上马如履薄冰地把比赛办下来了。事后交流，上马当时有一本70多页的防疫手册，“这体现的是一种协调管理的高水平，对自己医疗资源和防疫管理水平的充分信心。”
夜深了，包波用手机刷微博，看到有个网友说：武汉马拉松能举办，我们很高兴，不能举办，我们也理解，期待有一天，能够重回武汉马拉松。
包波说，在那样的时刻，看到那样的评论，就像在黑暗里面看到一点点蜡烛的光。
汉马的这一次失约，是停办、是延期、是取消？为这个措辞，市里的领导们研究了很久。
于2020年12月11日发出的组委会公告中这样说：
“为保证武汉马拉松的良好赛事体验，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组委会慎重研究，决定不再举办2020年武汉马拉松。”
最终，没有用“取消”这个词。这里面体现着武汉从上到下对这张武汉名片的深厚感情。
不想说告别，却不能不告别，但仍然不说告别。
口罩随身携带，全程跑人行道，每个路口等绿灯通行。社会规则需要每个人坚守。
2021年4月11日，比赛日
解封周年，第三次失约
对武汉来说，2020年在苦痛中开始，又浴火重生。
2021年4月的第二个周日，又来到了武汉马拉松既定比赛日。
这个时间，离去年4月8日武汉解封，仅相隔3天。
但武汉人并没有回头，一直在往前走。
包波看来，2020年给武汉人带来了两个改变，一个是至今绝大多数人仍戴着口罩，已经成为一个固定的习惯，另一个是去年8月38度高温下全民核酸检测，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排队。“这在以往，不是武汉人的风格。”
武汉人的性格是大大咧咧的，乐观，豁达，南方人觉得武汉人是北方人，北方人又觉得他们是南方人，武汉人受码头文化的影响很深远，不希望被束缚。但就是这样的武汉人，静悄悄地被改变了。
再提起一年前的封城，包波和同事们觉得那是一场灾难。怎么可以想象这么大的一座城市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一个孤岛，失去了平衡，和全国和全世界都不在一个节奏上了，完全割裂开，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深深地孤独感。
憋屈了一年之后，汉马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仍然以失约结束。
3月底组委会发布公告，内容简单了许多，仅称：经综合考虑，中国银行2021武汉马拉松定于2021年10月24日举行。
与前两次失约不同的是，这一次，汉马直接锁定了延期后的举办日期。
这一次失约原因比较复杂，包波能够理解领导层面比较谨慎的考虑。但第三次推迟，包波在市政府关于汉马的会上谈了他的想法：要锁定下半年的举办时间。
如果没有准确的时间公布，对所有跑友的期待将不再有意义，会引发舆情。
如果届时确实因为疫情原因没法办，大家都会理解，但因为无法预料7个月后的情况而不做这个决定，“那么武汉马拉松将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包波的意见在会上被听取，分管副市长要求参会的各主要部门马上讨论，根据天气条件、兄弟城市比赛时间等因素，当场就确定下来10月24日为比赛日，后报送书记和市长，得到批准。
“比赛必须要有公信力，”包波说，“如果这是武汉马拉松的一个信念，这个信念并不是给我们自己的，而是要传达给公众的。”
事实上，对于很多已经获得汉马名额的跑友而言，从武汉确定了下半年的比赛日，其他赛事报名与汉马冲突的就不再考虑。对他们而言，汉马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再次踏上武汉的赛道，亲自来说一声武汉加油，这件事，他们等了太久。
上午10点，大美东湖。
2021年10月24日
汉马归来，加倍爱。
实际上，10月24日能不能举办，是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状态？
疫情之下的马拉松赛事，“都叫如履薄冰。”
就像被悬在半空中，不是不能办比赛的难受，而是在可办可不办之间的难受。如果明确今年马拉松大家都别办，“那我立马带着公司人改行干别的，做点小活动，养活自己也问题不大。这我一点都不会难受。”
“但现在呢，就叫既有希望又没希望。马拉松筹备期长，动用财力和精力都相当大，一旦开始滚动起来，被突然叫停……我们最怕的是这个。”
“在你来我办公室之前，有部门还打电话给我，说甘肃有疫情了，汉马是不是取消？”包波苦笑，“这就考验你这个心脏是不是行了。”
10月2日，汉马公布了武汉马拉松在10月24日如期举办的消息。但在此前一周，汉马公众号推送了线上跑活动，这让很多人理解成，今年的汉马又将以线上的方式进行了。
事实上，赛事方案8月份就已经上报，9月走了很多流程，到9月30日这天，最终获批。“线上跑是我们既定的宣传步骤，就是在那个时间推送，但你要说让我辟谣，我也没办法，因为那时候方案还没彻底批下来。”
疫情期间的马拉松，竞赛组织的重要性远远低于防疫，这是所有比赛的前置条件。
武汉卫健委建议，在领物现场，为所有选手再做一次核酸检测，仅此一项，汉马公司就要多支出100多万元。
但在不少比赛把已接种疫苗作为参赛强制条件的情况下，武汉马拉松并没有要求这一点。
包波说，市里领导提出来，可以要求工作人员必须接种疫苗，但对于选手，只能建议大家尽量接种，但不能设置成必备条件，国家卫健委对接种疫苗遵循“知情、同意、自愿”的基本原则，要保持与相关精神的一致性，不能违背。
“实际上，对于报名选手的疫苗接种情况，我们已经做了数据统计提交给卫健委作参考。”
在10月24日汉马到底能不能办的问题上，大方向早已确定：精准防控。
“态度非常明确，对于疫情，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可控可治，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体系，有方法来应对。”包波19日下午在卫健委的会上，卫健委领导跟他说了一句话：“我们要在有疫情的情况下，武汉马拉松也能正常、安全举办。”
但汉马仍有熔断机制。
“这是底线思维，我们只能顺势而为。”
武汉马拉松的成员单位涉及几十个部门，每年的协调会上，很多部门压力很大，都会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发出。但在今年的会上，出乎意料，汉马前所未有地获得了所有部门的一致支持。
大家都认为：武汉，太需要一场马拉松，来把这座城市重新推向世人面前。
从去年至今，武汉办过一些展会，也搞过户外音乐节，但几万人同时参加的大型活动至今未有。官方各部门都认为，武汉，需要提振士气，展示形象。
还要表达武汉的感谢，就像今年汉马的slogan：汉马归来，加倍爱。
“你怎么去告诉别人武汉现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城市？你是需要有这样一个平台的。”
“当年我们的市长说，马拉松反映的是一个城市的管理水平和综合素质。”包波觉得，他现在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汉马赛道，一城两江三镇四桥五湖，都在这里。
等你归来……
以下内容写于刚刚：
21日傍晚，这篇文章还没写完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汉马大概率要延期了。在没有官宣的时刻，也许还会有变数呢？我仍然要把我预期的工作做好啊。
但写到后面，明知道延期，还是在写“明天开赛”，这种截然相悖的心境，这种精神分裂的感觉，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懂。
最后我基本崩溃了，不知道该怎么结尾。
刚刚准备补一个结尾，但仍然很分裂，好像要穿越时空回去拯救汉马一样……
那么就这么着吧，本文无结尾。让我们一起等到汉马再次到来的那一天，再来做一个了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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