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 也是女人丨姐妹写作坊09

8月13日，第九期写作坊关于“生育”。丁当写她母亲的和她自己的生产过程，在生命的交替里有些感受渐渐重叠；在生产那天，饭饭记得老公憔悴的脸，穆姐姐记得肚子像有手在抓来抓去。布丁规划外的怀孕是一场静默的海啸，万万重组家庭中的孩子是生命的礼物，而芳姐被引产的孩子是永远的遗憾。

超月在小组讨论里看到其他姐妹的故事，有感而发：因为生育，因为上环，有多少女人吃了多少苦？

过往写作

在过往的写作中，很多姐妹曾写过与生育有关的经历。在轮流朗读后这些作品后，姐妹们用五分钟的自由书写抒发自己的感想，随后从中确定自己想写的主题方向并成文。最后我们以“孩子你不知道……”为开头创作小诗。

双手往后伸，就像张开了翅膀，两旁肩胛骨挤在一起，肌肉带动着筋骨在身体活跃开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就像火箭马上要冲上云霄，弯腰往下坠想努力够到脚掌，但是就是够不着，我的腰弯下去，想起以前生孩子在手术台上，医生给我打麻醉，让我把腰弓起来，似乎我的腰只能凸不能凹，麻醉针打下来疼得要命。

运动完躺在垫子上，全身放松，闭上双眼，只听见自己的呼吸，感受像身处在一片死海上，身子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再手脚同时用力向四周发力，完成了。

——饭饭

我和我丈夫都是重组家庭，他当时已经有了两个女儿。我一直想要个自己的亲生孩子，但他那时候千方百计不让我怀上，结婚过了一年，我才生了个女儿，感觉就像跟他玩躲猫猫一样。当时我和我丈夫商量，他去买衣服，我出钱给女儿上学。

生孩子的时候，我和我丈夫在农村里开了个小店，从城市里搬油桶回来农村卖油。

当时计划生育管得严，因为他有两个女儿，我虽然怀一胎，但也不让生。所以，当时我就躲在三姐家，有时候晚上牵挂家里，隔三岔五从门前的棉田里走几里路回家。

后来女儿生下来后，被计生队的查，尽管我跑到大姐家里躲着，但最后还是罚了八千块。

我丈夫有次说他准备过来，在路上走了一半不打算走了，我当时就想，你要是不来，那我们也就离婚，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很受罪。

——万万

后来又怀了儿子，他出生后没几年，计划生育就来了，91年做结扎。结扎没结扎好，92年又怀孕了。我以为是生病，结果是怀孕了，医生让我藏起来，没藏好，被政府发现，怀孕九个月后引产，生下来还是活的。医生往嘴巴里打药水，我老公抱着跑，医生说不用跑，活不了的，药水吸多了，老公抱回来抱了一晚上才死。

我其实怀的是双胞胎，怀孕两三个月干农活的时候掉了一个，以为自己没有孩子了，但还是感觉不舒服，就去检查，发现怀孕了。

93年又上了节育环，不能做重活，田地的活不能做，戴了20年了才拿掉。这20年身体老是不舒服，经常生病，也检查不出来，医生说是不是你的节育环要拿出来。我就去大医院做手术，节育环长到肉里去了，还是个大手术，打的全麻。做完手术后两个月光带孩子了，没有做衣服。慢慢地身体好多了，也有力气做衣服了。

——芳姐

01

丁当：生命的连接

每一个生命的到来都是经历了很多磨难，新生往往伴随着另一个痛苦，人们常说血浓于水，那血可能更多是母亲肚子里的脐带连接着另外一条生命。

如果说在我的历程里还不知道生命的厚重，那生育给我补上了。

小时候听妈妈讲外婆那个年代没有吃的，也没有公分，生下的小孩会养不活而去世，去世的小孩可能会放在山里面，或者埋一个小坑。我想外婆也许早都知道，生命随时可能夭折，所以她才那样轻描淡写说着从自己身上掉下肉的麻木的伤痛。

我的母亲生了四个孩子，都是在家里面生的。大肚子的妈妈每天也要干农活，快生育时肚子痛了，也不敢说，听妈妈说：‘生孩子当天最好不要有太多人知道，说院子里男人的脚步声会惊着肚子里孩子，不好生产”。

妈妈一个人忍着痛在窑洞里来回走，后来把爸爸喊来，爸爸才匆忙叫隔壁的接生婆。再之后去叫了不远的医生，医生不紧不慢说孩子要自己生了才好，好像那个时候女人的阴道是不能让男性看见，即使是接生的男医生，所以生孩子当天也不想让男人知道。

妈妈说生我们几个的时候会晕过去，醒来时邻居的接生婆就会接生好。我不太明白妈妈生育时经历了什么，只是用晕过去来忘掉当时的记忆。但是现在想想是如此的可怕，可能母亲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没有婆婆的妈妈坐月子并没有什么人来好好照顾。妈妈一直有一个遗憾，希望有一个婆婆来帮忙分担照顾我们姊妹四个。

回到我的生育，我喜欢孩子，从小弟弟都是我和姐姐带的，看着弟弟的小手，我喜欢极了，弟弟长得太好看了，每次望着弟弟睡着，害怕有苍蝇咬他，便用红色透明的纱巾（那个年代用这样的纱巾可以叠一朵大红花），轻轻地盖着他的身上，保护脸部，这样苍蝇就不会直接咬到他的身体。

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一天我从山里面挖野菜，背着弟弟，回家的路上不想走弯路，便为了走近道背着弟弟从树下滑下去，结果只穿开裆裤的弟弟整个屁股被树皮抹红了一大片，痛得一直哭，我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忘记了当天妈妈是否责怪我。

我很喜欢小孩儿，后来弟弟长大了一些，我们邻居家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媳妇，她当时要帮她一大家的人做饭，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小孩，所以我便承担了帮忙带她小孩的任务。她对我特别好，人特别能干，做的饭菜非常好吃，她在嫁过来之前，是在市里帮别人家带孩子的家政工，她的小孩我带她到三岁左右。

长大后的我特别想结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在我22岁那年，我和男朋友在一起意外怀孕了，当时想的更多的是……啊一切来不及思考，就那样发生了。我虽然想要孩子，但是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后来我们吵架，但舍不得孩子，所以快速结婚生育组成了一个家庭，那时候的自己对于孩子有很多期待。

我有一个婆婆对我很好，在我怀孕快生育期间，她每天做四餐，让我睡到自然醒，包括衣服她也会帮我洗。但我并不太好意思，我天天看育儿的书，每天听音乐，对我的宝宝说话、聊天、写日记。我期待这个生命的降临。到后期，我的肚子大得别人都以为是双胞胎。

我是幸运的，在我预产期的前一天，我去了附近的山上爬山上了一半。后来婆婆担心，我们就回去了。当晚12点，我肚子开始痛，因为之前看大量的育儿书，知道第一胎没那么容易生。

每一次阵痛我都轻轻地呼吸，慢慢地吐气来缓解疼痛。我们早已收拾好孩子的东西，我每去一趟厕所，婆婆紧张地喊我快出来，生怕我把孩子生在厕所里。

婆婆担心我没力气生孩子，便在半夜煮了一碗汤米粉，还打了荷包蛋，但我一口也不想吃。我等到早上7点和我孩子的爸爸去附近的医院，当天早上我慢慢地走下楼梯，他用自己的电动车载着我去医院，我坐在后座，依昔记得晨曦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我身心愉悦，感受到一个美好的生命要诞生了。

不一会肚子阵痛，我去医院后，来不及做太多的检查，医生说我宫口已开了三指，医生捅破了我的羊水，急忙送我到手术室。手术室的医生好年轻，很漂亮，我想这么年轻会接生经验多吗？不一会阵痛袭来，医生给我换了衣服，严格来说是脱了裤子，换了病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用杯子倒了水、插上吸管让我喝点水。

医生温柔的喊我我名字说加油，也会说如果不用力，孩子有危险。我只想快点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将全身的力气使用，感觉我的所有的器官一泄而出，我的孩子出生了。

医生给我看了看，说是男孩，体重七斤八两，简单清理了一下，给脚上挂了牌子，不久后我便被推出手术室。当时没有病床，我在走廊上，不一会医生把包好的孩子放在我的另一边，我看了一眼，觉得孩子好丑，也看了一眼钟表，是2011年7月14号9点15分。我便睡着了，医生后来不断按压我的肚子，肚子里的血液流个不停，后来才知道他们把这叫做恶露。

我看在身旁的小孩儿，他长满了头发，还有眼睛、手，感觉太神奇了，一个生命居然来到我身边。他是我的孩子吗？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

你悄然来到我生命中

你不知道你在我肚子里

第一次用脚踢我时

肚子上的高低起伏

让我那样的激动

孩子，你不知道

我为你播放了无数首歌

我也写了一本厚厚的日记

你不知道

你第一次吸吮着我的乳头

看你吃饱满足的模样

我才体会到了乳房生长的意义

孩子，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中

无数次你轻轻呼唤着我

一声一声地叫着妈妈

那是一种无私的爱

无条件的信赖

孩子，可能你不知道

你小的时候傍晚总是哭泣

怎么也哄不住你

深夜一个人抱着你

不断打着吨也不敢吵醒家人

有一次差点跌落床下

自己产生深深的自责

孩子你不知道

你在火车上深夜发着高烧

那是你第一次远行，要回到我的故乡

我的内心是崩溃地哭泣着

手脚冰凉的你

内心非常的害怕

但手里熟练地量着体温

喝着热水，贴上退烧贴

在微光中把你抱在怀里

第二天你的烧退了

你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模样

好像忘记昨夜发生的一切

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害怕束缚你

不想一直约束你

我希望你自由快乐

尊重每一个女性

02

万万：她重新定义我应该走的路

我的决心更大了，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也许以后的路很难走，但如果心里有了希望，人生才更有意义。我姐姐说，如果没地方住，就到她家里去住，等生了小孩再回家，我心里很感动，她的话给了我生活的动力，给了我希望。我觉得我怀的不只是一个生命，更是我的骨肉。她给我带来了新的希望和喜悦。更让我给我的人生重新定义了我应该走的路。

在几个月的怀孕中，我的姐妹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帮助。我在几个姐妹家中轮流居住。居住（时间）最长的要数我的三姐家中。

我的三姐家并不富裕。三姐夫是做小生意卖水果的，每天要跑十几公里的路骑单车去买水果。有时候客人多的时候，又找不到场子，水果都被别人抢光了，连本钱都卖不回来。有时候，家里没有菜吃的时候，就拿水果跟别人换鱼回来吃。虽说他们家也有一块菜田，但换季的时候，青菜也是青黄不接的。

姐姐和我姐夫看没有什么好菜接待我，总是变着法子用水果换一些荤菜，如肉鱼之类的给我吃，我心里非常感动，不知怎么报答他们这份亲人的恩情，我也只能在心里祈求他们全家平安。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

当你到来的时候

是你打开了我的心结

孩子你不知道

是你带给了我喜悦

让我为人之母的每一天

有了新的希望

孩子你不知道

你成长的每一天

是岁月和我一起

守护在你身边

我们一起跨越时空

在起点和终点重叠

我们一起把回忆珍藏

孩子你不知道

那是我最衷心的祝福

2022年8月13日

03

饭饭：待产那天

2018年9月14日凌晨，在古蔺县人民医院旁边的宾馆，正准备睡觉的我感到一股暖流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把裤子都打湿了，我爬起来跟正在打游戏的老公说：“我好像破羊水了！”老公停下疯狂按手机的手赶紧跳起来：“怎么办？赶紧上医院去。”本来打算第二天住院才把待产包带过来，没想到提前要生产了。

第一次生孩子，老公显得比我紧张多了，要换平时在他打游戏时跟他讲话，他连看都不看我的，看我流了这么多羊水把手机揣兜里，产检资料一拿，扶着我赶紧下楼，到了楼下嘴里一直念叨：“怎么办？怎么办？”从来没看他这么不知所措，宾馆离医院不到一公里，但他也不敢让我走太快，想打个出租车，招手拦了也没停。

有两个司机停下来看见我是个待产孕妇，直接不拉客。老公眉头紧锁，不高兴了，相对于他，我显得有点淡定，还笑着安慰：“要不你先跑着去医院先办住院手续，我在后面慢慢走，那么近，没事的。”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呢，我不放心。”我们的心里是着急的，脚步却不敢太快，这一公里的路，我看他走得好煎熬啊。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了，还要上十几级楼梯。

“你可以自己走上来吗？我先去办手续。”

“没事，我扶着扶手慢慢走，你去吧。”

只见老公像百米冲刺一般，三步并作一步冲上楼梯进了医院。因为羊水还在淌，我还是有点害怕，上楼梯还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托起肚子。

办好住院，去找了值班护士，护士把我安排在观察室做检查，让老公去买待产急用的垫子，老公把他的外套脱下暂时替代垫子用，然后风风火火地又跑出去买东西去了，走之前先打电话让在乡下的爸妈也打车往这边赶。

我在观察室躺在一张床上，那是以前去做妇科检查自带的床，护士让把屁股垫起，就躺着不要动，害怕羊水流干了。老公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给我换上垫子，问护士什么时候做手术？我在房间隐约听见老公和护士起了争吵，他好像说“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护士才来推我去手术室，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麻醉还没完全清醒的我，从眯着条线的眼缝里看到老公憔悴的脸，他一直在外面等我。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

妈妈从那一条红线开始

便期待你的到来

为给你取名字，绞尽脑汁

孩子，你不知道

医院打印出来的一张张检查结果

让妈妈多么地担忧

怕你发育不好

孩子，你不知道

妈妈躺在手术台上挨的那一针

多么长，多么痛

还有至今留下的抹不去的刀疤

可最终在看到你的笑

都淡化了

04

芳姐：引产的孩子

孩子引产时是用很长很长的针摸着头打到嘴巴里的，孩子在肚子里面用脚使劲地踢，我受不了就抱着肚子在外面走。走到天黑就回了住院部。我刚躺下就要生了，老公一下起来就叫医生.医生。医生来不及穿衣服和鞋子，手里拿了一件白大褂就出来说快抱上手术室。只有十分钟就生了。

不知道是我走多路还是到时候要生，孩子一出生就哇了一声。我就喊我老公说孩子还活着没有死。老公不顾一切地推门进来，抱着我的孩子贴着自己的肚子就往人民医院跑。医生大声喊说没有用了，孩子吸收的药水太多了，真的不活了，是你老婆生孩子太快所以现在还有呼吸。老公紧紧抱着孩子就往回走，孩子就在老公怀里手乱抓脚乱踢。

老公不想我看到这样。他坐在走道里哭，一直哭到天亮，孩子也没有动了，他再一看孩子没有了呼吸。婆婆一大早的赶来看到他的儿子抱着孩子，婆婆也是嚎啕大哭，我就起来去看，老公看到我出来……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你这样的生命结局，孩子你不知道是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造成的。

孩子你不知道你父母也无能为力。要是现在你也和你姐姐哥哥们一样长大读书工作，也可以活到老去。

05

布丁：心里有一场海啸，但不让别人知道

2018年，过完春节假期，我就回到工厂上班。当时我是上夜班的，我男朋友是上白班的，但他当时的工作一直都不稳定，换了又换。也是那段时间开始，我觉得他对我少了一股热情，以前总是发信息，打电话给我，但那段时间却好像很忙一样，因为我都是晚上上班，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

刚开始我也觉得没什么，但一段时间之后，身边的同事都说好像你男朋友最近很忙啊，我嘴上说是啊，心里觉得有问题，偶尔我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忙什么，他说忙着找工作，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4月份的时候，我跟他说我要陪我妈去外婆家玩，因为我外婆家在云南，比较远，每次去玩都是十天半个月才回来，我本以为他会舍不得我去那么久，但当我跟他说的时候，我觉得他有一种很开心的感觉。到了云南之后，他也很少发信息给我，我心里有点失落，只能安慰自己说他也许在忙吧。

有一天，我跟我妈妈出去逛街，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经期推迟了，我就跟我妈说了这事，想去看一下医生，是不是因为熬夜的原因，每个月都会推迟，我妈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说不会的。我妈妈说你拍拖就可以，结婚就要好好考虑清楚，他家的条件这么差，结婚后你会很辛苦的，我不想你以后才后悔。我说我知道了，然后我妈陪我去药店买了一些补气血的口服液。

其实我当时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我怕我们的感情出现问题，这个时候有小孩，会是个难题。但我只能默默地安慰自己说是我想太多了，我应该信任他的，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假期结束后，我回到深圳，我觉得自己最近老是嘴馋，想吃什么就要吃到，我就去药店买了一条2元的测试纸测了一下，浅浅的两条线，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一场海啸，但我也只能静静地不让别人知道。

我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因为他的种种行为告诉我，他一定有问题，但我又没有证据，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

周日休息的时候，我主动约他出来逛街，我们去到一家服装店，我买了好几套休闲的衣服，还买了一对平底鞋，期间我开玩笑地问他，如果我有了怎么办，他来了一句有了就不要啊，难道你想结婚吗？我笑了笑说不想啊。他说你最近怪怪的。我说这话我跟你说才对吧，你最近才奇怪。他略显心虚地回了一句没有。

然后我们继续逛商场，在一家奶茶店喝奶茶，他说想上洗手间，我说你去吧，我等你，然后我看到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忘记拿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他的手机查看起来，果然在微信聊天界面的第一位是一位女孩头像，我点进去看了看聊天记录，心情就越来越沉重。

原来在他说忙着工作而冷落我的这段时间，却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在我还没有看完的时候，他回来了，一把抢过来手机，他问我为什么偷看他的手机，我说不看怎么知道你这么忙呢，他开始慌了，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不爱我了而已，我们分手吧。他说你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不要分手好不好。

看着他虚伪的面孔，我觉得很陌生又恶心，不知道是争吵还是怀孕的原因，我吐了，我跑到厕所吐得撕心裂肺，那一刻，我觉得好无助，我觉得老天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出去之后，他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他，我说没有，他终于聪明了一回，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说这跟你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他急了，他说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不想理他，直接回宿舍了。

还没有休息几分钟，他奶奶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是不是吵架啦，过年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还说不要小孩了，有什么事要好好商量，不要冲动。我只能骗他们说他的工作不稳定，养小孩都是个问题。两老说他们还有点储蓄，叫我不要担心太多。因为我不想说太多了，我就三言两语打发他们了。

第二天，我去了六约社康看医生，医生给我抽血检查，告诉我是怀孕了，然后问我是第一次怀孕吗，她跟我说了很多，第一次怀孕最好还是生下来，人流对身体还是有一定的伤害的。她叫我回去考虑清楚再过来，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到处都是血，我一下惊醒了，我承认害怕了。

后来，他每天都过来找我，请求我的原谅，而我的家人，已经跟他家人那边在挑结婚的日子了。拍拖三年了，他家那边也一直催我们结婚，我们一直都不想结婚这么早的，所以知道我怀孕了，他们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们两个该结婚了……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 你不知道

妈妈曾经也有小蛮腰

妈妈曾经也貌美如花

孩子 你不知道

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

妈妈也在学习做好一个妈妈

06

超月：这些伤这些痛，谁来买单

看到三位姐妹写有关生育的事情，因为以前计划生育，不在政策内不让生育，姐妹们的身体受到很大的伤害。本来，生育对现代女性来说，都不愿意去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可是在以前计划生育时，有重组家庭的，还不让生，说是超生，罚款？！而有的姐妹已做了结扎又意外怀孕，被迫拉去医院做引产手术。

这里面的痛苦、伤害，只能姐妹自己承担，遇到家庭好的丈夫、婆婆会细心照顾，否则只能自己吞咽了。那个年代，没有人为生育的女人买单，生育的女人还认为自己事多，没本事，默默地忍受着。

想着自己因为流产而遭遇5次清宫手术，大半年一直在流着血，婆婆还嫌弃自己，不愿意帮忙照顾女儿，老公也不心疼自己，每天要疼得厉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想着身在外打工，那时医院也几乎是吃人的医院，只管赚钱，不管病人死活。

以前听同事讲过一个女孩子因为流产在医院看病，医院让交钱，她没那么多钱，以前的普通打工人，意识浅，也认为医生在骗钱，因为交了钱，没有看好，还让交钱。这个女孩就让男朋友接自己回出租屋里，两个月后，这个年青的生命就消失了。同事说因为是在同一层楼租房，看到过她男朋友在她死后，把床垫子搬出去时，床垫子上很多血……

因为生育，多少外出打工的女孩身体受到严重的伤害，有的甚至没有生育能力。（因为流产多次），有的失去生命。

因为生育，因为上环，有多少千千万万的农村生育女人，吃了很多苦。因为上环，有的女人对环不服，每次月经都来很多，时间久了，造成贫血，有的女人环带了20多年到50多岁还要动大手术，把环取出来。这些伤，这些痛，谁来买单？！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

一位女人成为一位母亲

她所经历的欣喜、痛苦、煎熬的历程

是你想象不到的

只有当你做母亲以后

才会有深刻的体会

孩子你不知道

由于你的到来

妈妈吃再多苦

也感觉值得

孩子你不知道

由于你的到来

妈妈也变成了坚强的母亲！

07

穆姐姐：接生的痛

早上吃饭时没胃口，感觉不舒服，肚子有点疼，就像吃坏了肚子，过了一会又不像，老是慢悠悠地疼，有一下没一下的。中午肚子疼得节奏就快多了，去找婆婆问老师肚子疼，婆婆说怕是要生宝宝了吧。

那时也没做过产检，更不知道什么是预产期，不来大姨妈，就说是怀孕了，肚子疼就说是孩子要出生了，到晚上肚疼得实在受不了，老公去到邻村找了接生婆过来，她教我要多走动，老是睡着可不行，我是疼得满头大汗，肚子就像有手在抓来抓去……折磨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接生时我被说，什么都别想，用全身力气往下走，折腾到晚上12点孩子终于出生了，孩子我都没看就昏昏沉沉睡着了，身体就像散了架，连胳膊都没力气抬起来。

看着孩子粉粉的小脸，黑亮的小眼睛，样子可爱极了，所有的辛苦在那一刻都被融化了。

孩子你不知道……

孩子，我想对你说，妈妈也是第一次做妈妈，可能不是你心中最美丽的妈妈，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能做一个优秀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