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晚上,姐妹写作坊第十期在绿色蔷薇活动室开展,协作者嘉仪用叶芝的诗歌《当你老了》开启今晚的话题。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倦坐在炉边,取下这本书来,
慢慢读着,追梦当年的眼神,
那柔美的神采与深幽的晕影。
第一次感觉自己老了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看到镜子上自己脸上的皱纹,可能是偶然被提醒“老了很多”,可能是身体突然发出了预警……姐姐们的眼睛依旧明亮,笑容仍然明媚,春风笼罩着身体,过往的梦想,埋伏在深深浅浅的皱纹底下。
丽仪:我想有自己的房子
我从16、17岁开始出来打工,一直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快30岁了。我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时间过得真快。想起当年刚出来社会,做什么事情都有一股冲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做什么事前都会考虑一下后果,说话也不会这么直接了。
打开QQ空间,翻看以前的说说和相册,总是有一种,我和“她”是两个人的错觉。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衰老。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想回到初中。在我初中的时候,我爸爸经常“胃痛”,但他也从不去看医生,只会自己去药店买止痛药吃。如果可以回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叫他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未来,我想有自己的房子,有私人空间,当我想一个人静静的时候,我可以回到我的房子里。
婚后,我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很热闹,也很开心,但有时候,我会想跟我老公小孩过小家庭的生活。如果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当妈妈来我家的时候,她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了。
芳姐:我儿子说妈妈没有老
我四十岁在福建打工的时候中毒了,有人说我老了好多,我一照镜子,看到了我额头上有好多好多抬头纹。从那以后,一天比一天苍老,头发也花白,脸上增添了好多皱纹,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记忆也差了好多,常常丢三落四的。
我外孙说我做饭也不好吃了,我有时候拿东西还会抖。随着年龄的增长,晚上总是睡不着,瞌睡也少了。我白天也会像老人家一样打瞌睡,但要是真的去睡午觉却睡不着。
只有我儿子说妈妈没有老,他觉得我是同龄人。
未来,我想退休。有时间有钱了,多看书和读书,学习东西,到处旅游。旅游累了就回老家种点菜,养鸡养鸭,种好多的花花。我要把我的家打造成花园,房子也要装修成我想象中的样子,让别人到我家旅游。我想把看到的、经历过的事情都记录下来,让我的下一代能知道,我们那一代人是怎么样生活的,经历了些什么。
如果要给自己写信的话,我要对曾经的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为这个家和孩子的付出!在那个年代你真的不容易。谢谢你的努力!
阿珍:我就想退休
到现在为止,我做餐饮已经十多年了。我每天起早贪黑,买菜做饭做三餐,有时候要做40多人的饭。早餐煮稀饭,烧几壶开水,做几间办公室的卫生,再去买油条、包子。中午多的时候要做四五十人的饭,少的也有二十人。上午有点赶,觉得有点累。
在2000年前,我都觉得不累,02、03年突然觉得很累,到04年我就停止工作了。当时武汉的冬天特别冷,早上还要5点多钟起来,很累。只有我一个人做饭,在室外的池子洗菜,好冷,冷得刺骨。我跟同事说,之前不觉得累,但今年好累,她们笑我说老了,一岁年龄一岁人。
当时工资还可以,一个月有两三千,一年发13个月工资,过年还有2千块奖金,每到过节也有红包发,妇女节发300,端午发500,中秋发800,待遇还可以,所以一直坚持做了十几年。
2003年,我儿子来深圳,而我是在后一年来的。在湖北的时候觉得力不从心,休息了半年,在家里玩。来了深圳之后,我去地铁上做卫生,做了七个多月。
来深圳后,我妹妹说我老得好厉害,都变样了,脸上的斑也长出来了,而且还黑了,她说我以前多漂亮。
假如我还年轻,我要多读书,我这辈子的遗憾就是书读少了。那时候因为生病,没有读书,一直在家里种田,然后出来打工,打了好多年,一直到结婚。结婚也是别人介绍的,这辈子的遗憾之二,就是被包办了婚姻,老公是别人介绍的,现在过得马马虎虎。这辈子的遗憾就是这两件事。
要是多读书的话,我绝对不会活成这个样子,以前做梦都想读书。前几年我儿子说给我报个老年大学,我觉得我傻傻的,什么都不懂,别人都多才多艺,我只会做苦力,所以不好意思去。
我现在的愿望,就是儿子能谈个女朋友,我老了能有依靠,人生就这样过去了。老了是自然规律,一家人平安健康,比什么都好。关于我自己的话,希望老有所依、老有所乐、老有所靠。别的没有了。老了,我想休息了,打工打够了,不要叫我做事就好了。
今年没啥计划,希望把家里的电器配齐。明年儿子谈朋友,我能自由自在,想玩就玩。别人说去北京爬长城,我都没去,我就想去旅游。回来也像别人那样,自由自在地打牌,然后把尤克里里学起来。身体好,种种菜,养养花。
前几天,养了几只乌龟,每天在家带乌龟。希望我儿子结婚,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希望自己身体好,把身体养老。
假如我57岁了,给我52岁一封信,我会说,打工这么多年真的感觉好累啊!在外面酸甜苦辣都尝过,有时病了,就想回老家休息一下,有时心酸酸的,希望57岁以后自由自在,想哪里去玩就去哪里玩,希望自己身体好,不给孩子找麻烦,到处旅游,到处玩玩山,见一下大千世界到处的好风景。
丁当:我的身体在说话
很久很久以前,我很年轻,那时候可以随时上山摘果子。在遥远的山对面,听到妈妈呼唤我,于是在山上摘满一玻璃瓶子梅子的我,快乐地向一层层梯田跳下来,很像游戏机小人不断跳跃闯关,即便高一点也不用担心,因为松软的土地总是会接住我。
飞一般的我,像是天生在树林里,捧着满满的梅子,高兴地给外婆分享。
勇往直前的性格到现在一点都没变,做事总是风风火火,好像发电机一般,直到我过了30岁,我感觉不那么年轻了,从风一般的女子变成一个中年少女。
依然喜欢帅帅酷酷的东西,也喜欢粉粉亮亮的装饰。
可是我的身体似乎有些微胖,这和我的消化系统有些关系,我小时候瘦小,我儿子就像小时候的我,总是吃不胖。随着年龄增长,食物好像堆积在肚腩上,不过我还是喜欢她,摸起来像龙猫一般舒服。
我的脸也开始胖乎乎的,双下巴有时很明显,我的生活惯并不是那么好,喝酒,吃宵夜,熬夜。工作时,我常常超负荷使用我的身体,直到去年我去体检,身体出现了一些预警,我开始有意识地照顾她。比如少熬夜,少思考工作,但睡眠一直并没有好转,一到深夜,头脑异常地清醒,即便身体累得晕乎乎,但脑袋就是睡不着。
接连几天后,感觉快承受不了了,但她依然如此,可能是因为不断地刷手机,这些习惯很不好,让我不断透支我的身体。我现在看似硬朗的身体全是小时候在山上放养长健壮的。
我希望之后可以好好地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比如少玩手机,少熬夜,多锻炼我的身体,可以好好照顾了一下她。昨天拿到体检结果,已经恢复了,身体很聪明,只要多多关注她,马上就会有好转。
如果有一粒药,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我会选择不使用。
我非常喜欢我的一切,也正是因为有曾经的那些经历,让我变得更加独立,对一些事情理解有那么深刻,对人可有更多敏锐的感知,即便经历是痛苦的,我依然接纳它,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无论是身体的变化还是思想的变化。
此刻我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写作、吃着穆姐姐亲手包的包子,这一切都很美好,我担心我稍微动一下我的过往,就会错过我认识的每个人,会遇不到让这么多影响我生命轨迹的人。
我喜欢我自己,喜欢风风火火、犹豫不决、对自己不断地怀疑,喜欢从成年开始每做一个决定,都会问自己,这样做可以承担代价吗?如果不做会有遗憾吗?思考后,每一个决定我都是想过的,当然还会有很多遗憾,但这些遗憾也会让我更加敏感,更能感同身受。所以感谢曾经的一切经历,成为现在不完美但足够珍贵的自己。
希望5年后绿色蔷薇不愁钱,有5000个月捐者,有足够的空间让姐妹们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成立各种各样的的小组,有缝纫、烹饪、育儿、法律、跳舞、游乐、知心姐姐,姐妹孩子们互助,发挥自己的才能。
我们的播客电台可以有100个姐妹的故事,并且有一定的影响力,有姐妹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们,让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听到。
我们要成立一个女工乐队,饭饭可以全能弹琴歌唱,小青打鼓、万万电子琴、姐妹合唱。
姐妹们的故事和诗歌本可以出版成书。
每一年可以带姐妹们去一个地方学习、旅游、演戏唱歌,大孩子们可以做志愿者,成为月捐者。
五年后我的儿子,17岁了,他能成为一个健康独立的人,学一门技能,和妈妈依然无话不谈,希望他可以遇到喜欢的人,并开始谈恋爱。
我自己去读一个半全日制的学,可以写一篇关于机构的故事经验,发表出来,希望对别人有用。
我能够学会开车,带妈妈去自驾游、带姐姐去云南旅游赏花看海,看妈妈穿美丽的裙子,拍好看的照片。
我希望5年后成为一个博主,能够很好地带货。社企的万万、芳姐可以有稳定的收入,我们有固定的客源,我们有一个“面包与玫瑰”的品牌,芳姐、万万成为女工知名设计师,有5位新的姐妹加入运营,有自己的独立的工作间和门店。
我希望每季度可以看一本书,把无关的APP卸载,坚决少买衣服,成为一个环保半素食主义者。
我要给自己写一封信。
亲爱的丁当:
你辛苦了,这些年来,你一直积极向上、勇敢善良,从14岁开始工作,到现在已经工作20年了,谢谢你能够经历世间混浊,能一直保持知行合一。
这些年你经历了太多,无数不眠之夜让你有很多灵光闪现,你在实践中实现这些灵光,虽然伴随着年龄增长,脑袋转得也不够之前那般灵光,但感谢头脑总不断蹦出新的点子,让我对于所做的事有更多的激情和希望,这些探索好奇成为你重要的特质。
谢谢你对同处阶层的姐妹孩子保持好奇、同理和感恩,可以跟着她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无力。
谢谢你不畏惧强权,可以在深夜不加思索的去第一时间和受暴的姐妹们在一起,可以马路上保护被父母打骂的孩子,可以随时看到需要帮助的人推一把车,拿一下菜,微笑地对身边的每个姐妹和孩子,谢谢你依然相信人性是美好的。
谢谢你的家人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永远无条件地爱着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帮助你,从来不给你施加任何压力,让你可以安心一直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是幸运的。
谢谢你保持一直学习的习惯,会看书、看电影积极参加各种活动,喜欢和人思想的碰撞,这些知识让你更加独立清醒,对人不亢不卑,虽然也会给别人一些压力,但回到家一直不断的反思自己的行为。
亲爱的,谢谢你,和儿子的关系如此亲密,并且认同你,孩子成为一个温柔善良有同理的人,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言传身教。
亲爱的,你太累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照顾好自己。
永远爱你的丁当
万万:
以前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不够成熟、不够稳重,做事总是毛手毛脚,想着也许有一天自己年龄大了,性情会转变,从未意识到时间其实在一点一滴地溜走,光阴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人也一样,随着时间的变化,人的身体也在慢慢地发生着改变。如果用颜色来形容的话,应该是由深变浅。年轻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该跳跃的时候跳跃,该静默的时候静默,肩披手扛,一点都也没在乎。生理和心理没有太大的变化,总以为自己还年轻,赚钱的路还长得很,并没有把平时身体上的小毛病,如腿痛等放在心上。
前年,我女儿来到深圳,和我一起生活了一年多时间,我突然感觉到我已经老了。其实我前几年就老了,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如果有一粒药,除了后悔药,我希望是一粒恢复年轻的药。如果人生能够重来,让我回到年轻时代。因为年轻,精力充沛,我会不断地学习,修正我曾经走的错路,不走弯路,朝着我自己想要的目标前进。
比如,我不让我的小孩成为留守儿童,不让她孤单。我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没有遗憾,只有感动、感谢和感恩。
虽然小孩现在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从小,我没有陪伴在她的左右,这是我心里一直以来无法弥补的痛。
我未来的希望是,能有一个圆满的家,虽然现在我的家也算完整,但我总觉得,我的家庭分隔两地,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思念和相聚不能兼顾,总有情感的欠缺和流失。
未来我希望我的家庭南北合一,我们能相聚在一起,成为真正的一家人,没有分离、没有牵挂。
我想要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到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有60多岁了,但梦想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为了生活。我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有家才会幸福,为了家庭过得更好,我努力过,为生活拼搏过,对得起良心、无愧于自己和家庭。家是我在外拼搏的起点,这些目标暗示了你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现在的生活已经达到了我想要的状态:自由、公平、创新、立意。我正朝着我想要的生活目标努力着。
未来我的目标实现了,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一定会给现在的我写一封信。
亲爱的万万,你好!
想起之前的你,我多么想告诉你我现在的状况,一路走来,你经历了无数的风雨,跌跌撞撞地走到今天真不容易,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善良、真诚、无私的奉献,这是你的美德,你要继续保持,你身上的这种美好品德。
多年过去了,会想你当初走过的路是那么的艰难,一路走来,所有的困难你都克服了,你是一个很棒很优秀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那样做到心胸开阔,乐于助人,你让我感到很温暖。
穆姐姐:人生就像电视直播
最近眼睛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离远了更是看不清楚,早晨起来眼睛还干干的,腰坐久了也是有点疼,身体不舒服时,就会想回到年轻的时候,那时只有十七八岁,到街上去买菜,听到我们西边庄上的两个姐姐在说:她们俩早上骑单车到县城去拿菜,回来到街上去卖,一天可以赚好多钱。
假如再给我一次选择人生的机会,我会认认真真读好书,认真做好自己的事,尽量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太多的遗憾,只是人生没有如果,人生就像电视节目,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我的愿望是,今年先把欠的钱全还清了,明年先存一些钱,把家人的事先放一放。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可以很好地经营,不用儿女负担自己。希望我还可以帮助有需要的人,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太弱小,总是力不从心。
每当我迷茫不知前途怎样时,我都会告诉自己,慢慢来,一年不行,就两年,哪怕它十年八年,只要人生有梦想,无论多久都不晚。
如今日子越过越顺当,所有的事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还要感谢当年自己的坚持和不放弃。
超月
第一次感到衰老,是在一个月前,我的腰扭伤了,第二天吃了金针菇,半夜上吐下泻。到了早上吃了点粥,想着美食,可是胃里难受,到下午2点去看医生,在医院抽血,说是细菌感染,开了点药。那几天感觉夜晚怕冷,不能吹风扇,手脚冰凉,突然感觉自己七老八十了,这么怕冷,每次出门都会多备一件衣服,那时候一个月没有上班。
假如有一粒药,我吃了以后可以回到过去,我首先要重视身体健康,不带凉的食物去学校,该吃什么就去吃,不再想着一定要节约。
假如我可以回到以前,我必须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被动地生活,婚姻有自己的选择,不会什么都去忍着。
假如可以选择,工作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不会放弃工作,去做全职妈妈。
假如可以选择,回到以前,我必须规划人生,学习一技之长,并且培养自己的兴趣,热爱自己的工作,达到心流的状态。
未来五年,第一年我会规划好每天跑步1小时,把身体跑健康,可以参加马拉松赛跑,控制好心率,循序渐进去坚持。
因为我听了樊登读书《掌控》,里面详细介绍了怎么从每天5分钟跑500米,或每天1小时跑5公里的有氧训练。要有健康的营养理念,和健康的睡眠,有了这些才能保证有个健康的身体。
然后,我会规划一个家政小公司,每周日探讨育儿方面的知识,相互交流,不为金钱所赘。也想开通一个线上线下的读书交流,探讨一些好书,来指导我们的老年生活。
业余期间,培养兴趣。养花、绘画、弹钢琴、打太极、学唱歌、跳广场舞。
我认为需要这么做,这是我的追求和梦想。
假设五年目标已完成,我会开心地拥抱自我,感觉自己很棒,实现了自己人生价值,没白活一场。那样人生才会丰盈,才有意义。
我还会帮助我周围的姐妹们,找到健康的生活,找到本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价值。
周素华:我想永远当妹仔
我想倒回17岁刚出来打工时,和朋友天天出去玩,去横岗大市场,买头上戴的大红花、耳环、衣服。想回到那时,跟她们一起,天天晚上吃宵夜、喝酒,买那些糖、饼干,可乐才2块钱一瓶,每天都很开心。
改变的话,我不想那么早找男朋友,当时19岁就谈恋爱了。我想多玩几年,过当妹仔的开心时候,我觉得自己没玩到、没耍到。19岁恋爱,23岁就结婚。那是我第一次谈恋爱,都不懂怎么谈,他拉了我一下手,我都哭了半天。他第二天又来找我,我都没理他。我的同事笑了我好久。
没耍朋友的时候,当妹仔是没人管的,没什么麻烦,他来找你也可以不理他,很自由。谈男朋友之后,我出去和朋友玩都要和他申请。我想20多岁再找,但当时19岁我回去过春节,我爸妈催我找对象。
五年后,我54岁,十年后我59岁,到十年后,我还要加班加点挣钱,挣了给我儿子,先读书,初中、高中、大学,还想他读博士。之后是买房买车,娶老婆,带小孩。等老婆娶了,小孩有了,我给他们带小孩,他们两个在外发展。他们过得好,我就过得好。一代一代发展,一代比一代强。
我觉得我五年之后也没什么改变,也是在厂里打苦工,卖苦命,人家管你的时候都不敢顶嘴。还是天天充棉,天天充充充。这没办法,没文化,50多岁,没什么发展,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继续充棉,一个月有五千多块钱,就很好了。
我现在状态是自己挣钱自己花,靠老公是假的,靠小孩也没有用,要靠自己两只手,两只眼睛上班,才是真的。
要给自己写一封信的话,我希望和老公过好一点,儿子买车买房结婚之后,我们再两个人挣一点钱养老,到时候你走不动了,儿子媳妇都不会管你的,小孩自己有一家人,不用管你们两个,不会管你饿着没。儿子有心,媳妇没心,这是我在抖音上看到的,看到儿子买了房去接老妈老爸到城里去玩,媳妇就不高兴,说没允许怎么把老爸老妈接来了,自己不在农村呆着吗?怎么到城里来了?
范范:成为真正的“深圳人”
假如有一粒药,我吃了以后可以回到过去,我想回到17岁那年,用打工挣的钱继续读书,读电大,实现读书梦,考大专、考本科、考证书,那么今天我可能就是真正的“深圳人”,即使买不起房子,也可以住到公租房,孩子能上公立学校。
以前的自己浪费太多时间了,也没有好好规划人生。反倒是现在孩子大了,压力也越来越大。
五年后,我希望:
1、五年内拿到非全日制大专毕业证及中级证书,申请入深户,然后去申请公租房。
2、五年内把家乡的毛坯房装修好,把爸妈带去参观,顺便在四川旅游一下,感受下风景优美的四川,消除他们对四川不好的印象。5年内给自己考个驾照,开上车,带着孩子、老公,去梦想的青海自驾游。
五年后的我43岁了,孩子9岁,应该上小学三年级了,2027年5月7日是我的生日,换了个两房一厅的房子,住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小区公租房,孩子走路就能去到学校。女儿有自己的房间,这一年的社保还有半年就满15年。
我要给自己写一封信——
你好:
感谢你五年来的努力和坚持。你是最棒的,你没有放弃,一直在学习,你现在每天除了上班,还要照顾孩子。虽然累点,你也没有抱怨,还要挤时间去上课,学你不懂的课程,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很欣赏你!没有把孩子放在老家留守,现在的女儿正跟我亲密地交谈,她是个开朗活泼的孩子。
现在的我已经过上你所期待的日子,家人身体也健康,我换了一份工作,换了大房子,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你辛苦了,我爱你!
——42岁的范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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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占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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