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思想的鸟巢第 30 篇原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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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石拍摄）
说个电车困境。一辆电车驶来，前方铁轨上有5个孩子在玩耍，另一条废弃的铁轨上有一个孩子在玩耍。5个孩子明知在铁轨上玩有危险而不顾忌，1个孩子知道在铁轨上玩有危险就去了另一条废弃的铁轨上玩。司机发现了危险，这时候刹车来不及了，必须选择是撞上5个孩子，还是去撞1个孩子。答案似乎很简单，撞1个孩子。毕竟5条命大于1条。『问题来了。凭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去为其他人的错误买单？』这就是著名的“电车困境”。这个问题曾经讨论过，当初没有得出答案。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观点，以为找到了答案，那个观点是：“没有谁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即使对方十恶不赦。”这个观点是讨论死刑时的一个著名观点。这个观点用在电车困境里可以卸下司机的选择权，让其变成一种顺其自然的事件，这样司机可以挣脱出心灵困境。但还是有漏洞，因为这句话只是给出了不选择的理由，没有给出操作步骤。司机不能顺其自然逃避选择，他必须面对。这句话有一个更大的漏洞，就是人是群居动物，不是单打独斗的，当个人的十恶不赦威胁到群体利益时，为了群体安全，可以选择对他生命的扼制。这里就是法律上规定的死刑。但这个回答不能解决电车困境，因为那些孩子不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们只有生命叠加的份量不同。不要以为讨论这个问题无意义，这个问题有个现实版。911恐袭，五角大楼得到情报，可以派F16战机拦截，但因为这是一架民航客机，上面是几百条无辜生命，没有谁能下得了这样的命令，眼睁睁看着客机撞楼。这是“不选择”的结果。还有一个例子，1983年大韩航空007号航班误入苏联领空被击落，机上269名乘客加机组人员全部罹难。这是因为前苏联谍报人员误认为这是一架伪装的美国侦查机，所以坚持打下韩国客机。这同样是一起震惊世界的事件。这是“选择”的结果。选择和不选择都陷入了困境。后来有个观点：军机击落，民航客机不击。但上面两个事件都是民航客机，却是两种相反的结果。其实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说，是实用主义和道德情感的博弈。实用主义的选择不言自明，情感加持增加了选择难度。但不管如何博弈，即使道德情感退到无限远处，实用主义也必须有其底线，这个底线在自然界弱肉强食的底线上，即虎毒不食子。文明进步即使回到起点，也应回到这一点。就是说，人类做任何事不能击穿动物本能的底线。智慧赋予了人类这种危险，比如法西斯屠杀犹太人。有人假设了卢浮宫大火，问救哪幅画？一个聪明的回答是，救门口那一幅。我们中国也有一个耳熟能详的例子，据说是许多女性的杀手锏。老婆与老娘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有了卢浮宫的先例，男人鸡贼了，说救近处的。从道德困境里挣脱出来的答案就是放弃选择，随波逐流，也就放弃了选择的道德负罪感。这是消极应对。面对电车困境，今天我读到了又一个答案：按道德情感去说，按实用主义去做。我们的思维终究脱不出实用主义的答案，那个无过错的孩子生命堪忧。谁来拯救？
绿风：遇到这种事，只能选择用宿命论安慰自己了，那个走上铁轨的孩子，当她被卷入选择之中，已成为被上帝挑选的一部分，她过去的善恶都无关紧要了，司机选择的一刻，就是孩子们生命清零的瞬间，他们的命运都会被改写。所谓司机的决定，不过是代替上帝行使了选择权，没有谁应该不应该，司机怎么选都得接受。
lu：得州禁止无关人员在铁轨沿线行走，依据是，铁轨也是私有财产（铁路公司的），只有获得授权（比如铁轨养护、维修人员），才可以在其上或沿线行走、停留。立法，就是为了避免此类可能的事件中，给当事人造成的选择困惑、道德折磨。换句话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应该事先考虑到各种可能的后果。比如那个海豹突击队四人小分队，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时，投票决定放走羊倌——支持、反对各一票，一人弃权，最后队长的“基督徒灵魂”拍板放人，结果，被羊倌出卖，除了他本人，三个战友被随后赶来的塔利班杀害。在对待羊倌这件事上，队长的道德完美了，可是，牺牲的战友呢？lu：事实上，他在其后回顾此事时，非常后悔、愧疚：“这是我一生当中所做出的最愚蠢、最糊涂、最笨的决定。我当时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我投了这样一票，而我实际上知道这是签下我们的死亡执行令。至少，当我回顾这些的时候我是这样认为的，决定性的那一票是我投的，它会一直困扰着我，直到我栖息在东得克萨斯的一座坟墓里。”一个孩子VS五个孩子，即使后者明显已经违反了规定（或法律），单纯出于道德的考虑，也许仍然有人觉得五条命显然更重要，那么，一个羊倌VS三个战友，孰轻孰重？绿风：如果五角大楼真的得到情报，就应该当机立断发导弹拦截，因为拦截的话，机上的人要死，但任由飞机撞楼他们也要死，而且如果给他们做个调查，机上乘客我相信无一不会同意导弹拦截，至少他们的义举将减少地面生命的损失，这样的选择是正义的，也符合机上乘客的道德要求。五角大楼没有这么做，恰恰将选择权完全交给暴徒，这是非常不负责，也是不道德的。我倾向五角大楼根本来不及拦截。lu回复绿风：根据最新的纪录片《转折点》，CIA确实得到了可能被袭击的情报，但并没有给予重视。所以，五角大楼并没有提前做任何准备。刺猬：牺牲少数，救赎多数，这是普遍意义的最大利益化。如果这种牺牲箭在弦上无可避免，只能用功利主义的原则，尽量减少损失。可是道德困境又会出现，少数人的利益呢？他们难道就该被牺牲？人数的多寡如果被较真追究，就又会牵扯出谁的生命价值更大，那么科学家比罪犯的生命是不是更有价值？这种如同闭环一样的思考，真的无解。所以我比较同意小石头的意见，为了避免出现这种道德困境，就从源头阻断，用法制，用规则来最大化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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