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沙：张扣扣案件的一点思考，能为恶人辩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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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随想之二：几十年了，我忽然明白一个词：“随想”，就是随意想的意思。我下面所写，都是我每天随意想想的。而“想”的自YOU，却是任何方式都不能剥夺的。我们不能停止思考，如同不能停止吃饭......

（2019年，张扣扣因蓄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仔细梳理案件，整个过程长达20多年，终至仇杀3人，案件触目惊心。）

读邓学平律师的法庭辩护词《张扣扣被控故意杀人、故意毁坏财物案一审律师辩护词》，这是一篇在法学界著名的辩护词，读后令人深思。

邓律师在辩护词开头说：“今天我的辩护意见，不能在任何角度或任何意义上被解读为对逝者的不敬或挑衅，也不能在任何角度或者任何意义上被理解为对暴力的推崇或讴歌。”

邓律师在开头强调这个观点，是基于一种普遍的认知以及一种大家熟知的逻辑，为罪大恶极者辩护就是帮助恶行。

当你从程序上支持对恶人进行辩护时，他从内容上认定你在维护恶人。这个逻辑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没有想到每一个人违法时都有受辩护的权利，也许他口头承认了，但讨论时却不不认同。在法律没有定性之前，不能因为罪责当诛，就剥夺尚未定罪的嫌疑人的合法权益，每个犯罪嫌疑人在未经合法程序审判前都是无罪的。这不仅仅是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更是保障所有人的合法权益。想通了这一点，就不会以好恶定正义，而是以认知定权责。

我现在承认这世界有两种坏人，一种天生就坏，良心泯灭；一种后天培植，良知尚存。张扣扣13岁时目睹母亲被杀，目睹母亲当着几百人的面被解剖，童年的伤害影响一生。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说：“那些发生于童年时期的疾病是最严重、也是最难治愈的。”社会或冷漠或温情产生正负不同的能量，救赎或毁灭，冥冥中似有定数。而在张扣扣几十年的人生里，社会不经意做了恶的推手，结局不可避免。法律在裁决量刑时，如果加入善恶人性的考量就会更加科学，更加符合人性。应赋予法律以温度，不只是制裁，还有救赎。当然，这一点必须要社会学家预先拿出令人信服并且达成社会共识的理论构架。

我们对犯罪某一方有理性思考时，比如张扣扣，经常会遇到来自另一认同方的攻击，举例也基本是，如果是你的家人遭受这样的伤害，你还会这样说吗？我承认，我这是在理性地思考问题，理性思考的理论和热血上头的行为，经常是不在同一条线上的。因为理性思考探讨的是所有人的利益，而热血爆棚代表的只是个体行为。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在发问“如果是你时”，大家只想到受害者的我，就是只想到事件一方的我，没有想到你可能是事件的另一方。你在为这一方争取权利时，我在想着这权利应该赋予双方当事人，以致于权利是赋予所有人的。这样我们才能生活在一个你我都能受到保护的社会。现世安稳才能成为你我真正的安稳。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但我非常痛苦。因为当这样的事件出现时，我们却在迷失中。或相互攻讦，或怒不可遏，我们应许之权利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本文谨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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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风吹沙：坐标安徽，喜欢读书，读书是为了追寻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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