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遭遇的美金尴尬 | 二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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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美金惹的祸

文/ 大帅铁哥

2月24日俄乌战争爆发后，欧美国家马上对俄罗斯实行制裁了。其中的金融制裁有一项是切断美金交易，禁止美国金融机构为其开立美元账户或处理任何资金交易。限制俄罗斯央行动用其6000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这使得俄罗斯央行无法为市场提供必要的流动性支持。它犹如巨大的冲击波重创俄罗斯金融市场，俄罗斯的股市、汇市均出现暴跌，卢布在俄罗斯展开军事行动后的一周内贬值40%。

美金在国际金融领域的霸主地位仍然显现着，这是比武器还厉害的武器。心里不服是一回事，但面对现实是另一回事。

美金啊，爱你还是恨你？

如果不是与钱过不去的话，那只能是恨并拥抱着。

我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去匈牙利开学术会议的时候，被吃着香的美金引起的许多麻烦事。

一、进入莫斯科不容易

1996年夏，我应邀到匈牙利参加国际学校心理学会议，赴会的有深圳女同行阿梅。学校外事办为我们办了公务护照，那时公务护照在东欧国家不用签证。东欧许多国家有漂亮的景色，我们想趁机游览。

于是我们的旅程是先飞莫斯科，然后坐列车往匈牙利，计划回来时沿途游波兰、捷克等国家。我们已预先联系在莫斯科华人开的旅馆，他们会派人接机。

飞机傍晚降落在莫斯科，可进关的时候排长龙。每个人都得在验证窗口前等五分钟以上。远远看着，见验证官指点着电脑无奈地向人们摇头，原来电脑就是那么慢，令人龙只好慢慢地挪着。大概到我们时已两个多钟头过去。好不容易出了此关又在海关前排队，过海关要填写带多少美金外币等，我们填好了表格，可是海关人员挥手让我们等在后面的人过去，大概他们看到积聚的人太多，便省得检查。谁知这一省却，造成我们日后的麻烦。

接机的是在俄边读书边打工的中国小伙，车上他告诉我们许多事。原来许多中国生意人纷纷把货物拉到俄国卖，很抢手，可是后来假货却越来越多，俄国人对中国货有看法了。特别是发生过中国假酒毒死人的事件，使喜欢喝酒的俄国人对中国酒有了疑惧。本来我带了两瓶二锅头，准备送人或必要时行贿(那时听说在俄国遇到麻烦时可以用钱物打发)，但听到此消息便不敢随便送人了，便对小年轻说，如果你相信这酒，就把这酒拿去吧。

回到下榻的“人民旅社”，服务员把我们的护照留下来，说是在俄罗斯每到一个地方首先要向公安部门报告和登记，叫“落地签”，那种严密类似于“报户口”。

几天来，我们当然地去了红场、胜利广场等地。从小就在书报阅读和教育中向往的地方，终于出现在眼前。到列宁墓参观排了好长的队伍，也许人们有着许多不同的心情，但共同的是看看历史上著名人物也是此行必须的。进入陵园内部，看到灯光照射下的列宁遗体，汉白玉般，仿佛远去而被后人涂写的历史。可惜照相机在排队检查时被暂时扣留，那图像只能模糊地留在记忆中。

因为早些时候莫斯科发生过公共汽车爆炸事件，坐在公共汽车上有点提心吊胆。我们到了一个火车站要买到匈牙利布达佩斯的火车票，但售票员说在另外一个火车站才售卖到东欧的火车。旁边一个第比利斯城市来的老头和我们比划了可以购票的地方，但我们仍然不清楚，最后他带我们去不远的另外一个火车站。买了票之后，我们给了两美元他表示酬谢，当然很小的意思，但在当时贫穷的俄罗斯里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二、途经乌克兰的美金尴尬

往匈牙利的列车包厢，起初是我们两人，半路上加进一个年轻男子。过了一夜，男子下车了，我发现自己的皮箱被打开过，因为衣物比较乱。于是断定，中途上车同包厢的男子不是善良之辈，幸好皮箱中没有贵重的东西，美金都在随身衣服上，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列车进入乌克兰边境，上来一个海关女官员要检查携带的美金，可能他们对美金的出入境很严。我们如实地报告了携带的美金，以为没超出限额就没事。但女官员要我们出示入莫斯科海关时申报美金的凭证，我们就呆住了。莫斯科海关让我们随便过，当然地没有美金入境的凭证了。因为曾听说用钱可以打发俄国和东欧的官员，于是我把包厢的门关上，希望能用钱解决困境。但是女官员马上阻止关门，也许她怕我们对她不客气或怎么样。我连忙用英语向她解释，可她听不懂英语，只会问携带美金物品的那简单几句。于是，我只好用俄语向她解释。我说，我们是大学老师，到匈牙利参加国际会议，进入莫斯科时因为人太多，海关没有检查就让我们过，所以没有美金入境的凭证。听了我的解释，女官员便作罢。谢天谢地，她也是讲道理而不是贪心的人。

三、进入匈牙利的签证麻烦

天亮时进入了匈牙利一个边境小站，关卡官员上车检查护照。官员看了我们的护照后叫我们下车。车上的人都看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带下车。到了铁路边的一所房子，可能是检查站之类的，我们问为什么，官员只会说ｖｉｓａ。我们说，公务护照在东欧国家不用签证。列车快开了，他们还没搞掂应不应该放行的问题。我们说行李还放在车上，他们便派人跟我们到车上拿行李。

官员不太懂英语，他们只能打电话请示上司。他们等上司的答复之前，也让我们在外面溜达。大概折腾了两个钟头，他们通过和上司联系，终于知道公务护照可以在东欧不用签证，便让我们坐另外一列火车到布达佩斯。可是这列火车是匈牙利国内火车，无须过海关，于是我们又错过了在匈牙利拿美金入境的凭证。当时没想到这些，后来离开匈牙利又遇到美金的麻烦。

在布达佩斯下车后，路途遇到的事情令我们心生恐惧，连忙雇车到中国大使馆找祖国亲人而寻求安心。那时已是傍晚8点多钟，大使馆人员听说我们还没吃晚饭，大使夫人亲自给我们做饭。他们听了我们的诉说，也对有关人员不懂公务护照进东欧不用签证的规定而气愤。教育部排出的教育参赞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布达佩斯可以游玩的地方，并安顿我们到使馆里招待客人的房间歇夜。

第二天上午，我们游览有“多瑙河明珠”之称的布达佩斯美丽的市区。跨过连接多瑙河两岸、具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的锁链桥，登上建有古堡与教堂的小山岗，美丽的多瑙河两岸尽收眼底。进入匈牙利时的烦恼也一扫而光，大概这是付得起的代价。

四、小镇里的西方特色

上午匆忙地游了一下市区后，下午使馆的教育参赞便开车送我们到火车站。我们乘火车到的开会地点，是匈牙利的一个小镇，开会的地方是培训教师的学院。报到时，遇到了来开会并相熟的北师大男同行阿平，我们都很高兴。

国外开会不像国内学术会议那样统一由大会安排就餐。他们除了有一次会议聚餐外，其余是自理。

小镇很漂亮，我们看中了一家中国人开的中餐馆，经常到那里就餐。可能他们难得在小镇里见到中国人，大家见面分外亲切。他们厨师和有关人员都来自中国。交谈中，他们还邀请我们夜里去看看国内不易看到的东西。我们心知肚明，约好时间到餐馆来由他们带我们去。夜里，阿平和我溜出到了餐馆，他们等着我们，开车去了一所酒吧。酒吧很小，最多是十个桌。也许时间还不够晚，顾客只有我们几个。我们各人要了一杯咖啡，不一会，有酒吧舞女上来跳钢管舞。过了一个钟头仍然没有新顾客和更“精彩”的艳舞，我们便走了。

一天中午在该餐馆里，我们遇到一个在匈牙利多年的女子，她老公是北京的医生，不肯随她来匈牙利。女子好不容易叫他过来看看和体验一下，以决定去向。她邀请我们晚上一起到一个温泉泡泡。晚餐是会议招待饭局，因为中午与北京夫妇有约，并且其魅力比会议招待大得多，我们未等菜上齐，便匆匆吃了一点，提早离开饭局，赴约北京夫妇去泡温泉了。

温泉也如同现在我们国内温泉里，每个两米平方左右，也不知是不是国内学了它们的样子，但其环境、风景决没有国内的温泉那么漂亮，只是灯光幽暗，大概是给情侣们制造适宜的气氛。泡了一下，阿平从另外的池跑过来告诉我，那里有一对情侣裸着身子在泡。这种无视他人存在的“大胆”，大概是西方“特色”。

成为当地特色的还有周末的商店关门休息。本来，我们是想周末逛逛商场，可是它们都关门大吉。当地人告诉我们，商场同样休息。国内的商人真与他们不同，我们的假日经济红红火火，在钱与休闲面前，他们的选择和我们截然相反。

五、又是美金惹的祸

从小镇回到布达佩斯，加上北京来开会的平，我们三个人在火车站下车后，和来兜售生意的年轻小伙谈拢，到他们的家庭小旅馆租住。他们这种“黑市”行为只能偷偷地做，平知道有这种便宜的买卖，便带我们一起去经历了。

说是小旅馆，其实没有挂牌正式经营，是家庭多余的房间租给客人住。小伙子的母亲在家打理，小伙子到车站拉人，赚取的钱不多，但也算是额外的家用补贴。我们向老太太用匈牙利语“你好”打招呼，那是会议通知上把一些日常用语，用英文字母注音的。匈牙利语的“你好”和普通话的“感谢你”同音，所以很容易记。老太太说，几百年前忽必烈开拓的元朝，其版图伸到了多瑙河呢，那时我们是一家。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匈牙利语的“你好”和普通话的“感谢你”发音那么一致。

在老太太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到机场回俄罗斯了。因为莫斯科到来时旅途的尴尬，全然没有兴趣沿铁路游波兰、捷克了，便买了先到彼得格勒的飞机票，准备游览两天再经莫斯科回国。

机场上先办好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然后过关。谁知海关检查人员又问我们带了多少美金，要查看。我们说，美金都在托运的行李上呀!我感觉真奇怪，怎么托运了行李再检查?海关检查人员硬要机场把我们的行李找回来，并问我们进关时携带美金的凭条。我只好解释，因为边境人员不懂公务护照免签证的规定，把我们拦下而没有过海关。但检查人员仍然坚持不听我们的解释，我们就横下一条心与之理论了，并准备告诉大使馆。这时，飞机起飞时间已到，机场方面来催促了，我们更加心安理得地与之僵持着：就让全机人等着我们吧，看谁拖得起谁。拖不起的是机场，机场方面的好说歹说，令海关人员只好作罢。

飞机起飞后，回顾起一路的遭遇，直感慨：美金啊，爱你不容易。

如今，那时去过的俄罗斯和乌克兰怎么就战争起来呢？它引起的战争站位太敏感了，我只能期盼和平的阳光能早日洒在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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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和平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