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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王志良
1915年7月一2005年11月
父亲在济南时的照片
但是,不久之后发生的一个重大事件,改变了无数中国人的命运。
1937年7月7日,日本华北驻屯军发动“卢沟桥事变”,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29日,日军占领北平,30日占领天津,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9月25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取得平型关大捷,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抗战的信心,中华民族抗日的烽火迅速燃烧起来。刚满22岁的父亲和广大热血青年一样,渴望投入到反抗日本侵略的洪流中去。
日军在平型关一役遭到的重大打击,并没有阻止侵略者的脚步。随着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保定、邯郸、石家庄、太原等地相继失守。消息传来,济南城内的老百姓人心惶惶,为了躲避战乱开始大批逃往外地。11月初,父亲也随着一些逃难的百姓离开了省城。
其实,父亲离开济南时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个多月的时间从山东辗转到河北。这一日来到了平山县下口村,就出现了文章开头报名参军的那一幕。
就这样,父亲换上棉军服,成为八路军的一员。
通过彭队长的介绍,父亲知道这支部队正是赫赫有名的八路军115师344旅的688团。师长是林彪,旅长是徐海东;而团长陈锦秀在几天前伏击日军的战斗中不幸牺牲,全团上下正处于悲痛之中,现在团里的工作由政委刘震主持。
688团来了一名医生报名参军,引起了团领导和旅部有关部门的重视。除了刘政委亲自与我父亲谈了话,旅部军医处刘胜望处长也到团里来了解情况。
根据我父亲的实际情况,经上级批准,他被安排到团卫生队担任军医。
部队的足迹,就是我父亲的经历;而每一步,又都是他宝贵的记忆。
2月下旬,344旅作为八路军总部的机动部队,由正太路北开赴晋东南进入太行山区,划归由刘伯承任师长的129师指挥,开展敌后游击战,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民主政权。父亲跟随彭队长深入群众家庭,积极宣传党的政策和八路军的抗战决心、为穷苦百姓送医送药,融洽了军民关系,受到驻地群众的欢迎和称赞,也得了部队领导的表扬。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父亲多次参加了与日伪军的战斗,从彭队长的身上学到了许多救治伤员的知识。
3月初,日军攻占临汾等地,688团和687团奉命在兑九镇、田家铺一带伏击敌人。14日至19日,在午城至张庄一带连续5天与日军展开激战,阻止了日军占领黄河渡口和西渡黄河的企图。
4月初,日军调集三万余人,兵分九路大举向晋东南地区发起进攻。在八路军总部统一指挥下,129师命令687团和688团在长乐村构筑工事阻击日军,然后又和决死一纵队2团以及友军国民党陆军17师一部,经过20多天的艰苦奋战,终于粉碎了日军的“九路围攻”。
7月4日,为配合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指挥的侯马战役,旅长徐海东、政委黄克诚率344旅687团、688和129师386旅772团的两个营,在山西阳城以北的町店打了一个伏击战。
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迅速向日军展开猛烈攻击,日军伤亡惨重。傍晚时分,日军增援部队向688团阵地疯狂反扑,一批批冲上来,又一批批被打下去,共击退日军8次冲锋。我军虽有较大伤亡,却有力地支持了友军的侯马战役。
町店伏击战结束后,部队来到端氏镇进行休整。这时朱德总司令来到344旅,指示下一阶段要分散活动、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创建根据地。
朱总司令来到344旅(资料照片)
不久,徐旅长旧病复发,经总部批准回到延安养病。
根据朱总司令的部署,344旅687团南下豫北,689团进入豫东;688团则由晋东南沁水地区进驻至平汉铁路以东的内黄、淇县一带。通过袭击日伪军炮楼、车站、破坏铁路和公路,让日伪军惶惶不可终日。
这时,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团长韦杰被派来任688团团长。
8月31日至9月26日,688团与青年纵队、新编第1团和689团组成漳南兵团,收复了滑县、道口等城镇。经过近一个月的作战,消灭大量土匪和伪军,为建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在上述对敌斗争中,父亲和卫生队其他人员一样,坚决服从上级指挥、不顾安危,冲到一线阵地抢救伤员,经受了战争环境的考验。12月底,经彭队长介绍,我父亲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9年1月,日军再次纠集三万多人沿平汉铁路和津浦铁路东西两侧,向八路军冀南杭日根据地展开大规模“扫荡”。这时,688团调归129师陈赓任旅长的386旅指挥。
为了粉碎日军的图谋,129师将部队主力与地方武装分成6个作战集团,以机动歼敌来反击“扫荡”。688团所在的386旅集团,还包括新1团、补充团、东进纵队第3团、先遣支队第3大队和冀南三分区等部队。按照部署,部队在香城固老沙河的沙滩上修筑一道2500米的战壕,形成了一个口袋型的伏击圈。
2月9日,688团佯攻威县县城,遭到日军还击后边打边撤;而骑兵连与日军正面接触后且战且退,终于在第二天把日军引入伏击圈。经过参战部队的激烈战斗,386旅集团以伤亡50人的代价,共歼灭日军补充大队大队长和加强中队中队长以下250余人、俘虏8人、击毁汽车9辆并缴获大批武器弹药。香城固诱伏战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进一步巩固了冀南抗日根据地。
2月下旬,我父亲离开688团卫生队,调到旅直属教导营卫生所任军医。八路军条件有限、生活也非常艰苦,各级卫生机构的设置并不完备,而部队基层更是缺医少药。当时,教导营卫生所只有一名调剂员和两名看护,我父亲的到来,营长沈启贤非常高兴。
教导营下辖三个连共500多名学员。卫生所的职责一是做好平时疾病防治;二是战时伤员的救治和转运。学员们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军事训练,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他们将作为骨干补充到基层连队。而在这之前,教导营也要跟随大部队行军打仗。每到一个驻地,父亲都会组织大家打扫室内外卫生和进行个人卫生整理、检查水井水源饮用水的卫生状况,还要定期为全营的干部和学员上卫生课,讲解部队的卫生制度以及常见病的预防措施,以此来减少非战斗减员,保持部队的战斗力。一句话,就是从688团卫生队彭队长那里学到的工作方法全都用到了教导营。
黄克诚(前左1)率领第二纵队南下(资料照片)
父亲担任休养所所长
休养所接收伤员(资料照片)
当时的生活很困难,休养所派人四处想办法,也只能弄到一些绿豆面和豌豆面,给伤员做面糊糊和疙瘩汤吃,菜也很少能吃得上。敌人封锁得很严,好不容易搞到一点盐,也只能给伤员吃。工作人员一天三顿都是开水煮豆饼,开始几天吃了只是涨肚、吐酸水,时间长了就肚子疼、拉稀。许多人吃饭时豆饼在嘴里嚼来嚼去就是咽不下去。但是为了伤员,大家都能任劳任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