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私募股权迎来接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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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股权正在迎来新时代

一、二代创始人退居幕后，新生代崛起。

文丨白话华尔街

KKR,George Roberts（左）和 Henry Kravis ，图：Getty Images

近年来，美国私募股权巨头们纷纷开始执行管理人的继任计划，包括KKR、黑石、阿波罗和红杉在内的一代创始人们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新一代领导团体走马上任。然而对私募股权们来说，高层的变动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尤其是那些成立30年以上，只有一两位知名代言人的公司们。

与其他行业有所区别，私募股权的声望和品牌大多建立在合伙人身上。这些人离开或退休时，如果没有一批正崭露头角、为LP及创业者们所熟知的投资人，就会产生代沟，让机构在进行新一轮募资时遇到麻烦。因此，老一代的继任往往经过了精心计划与筹备，过程可能持续数年。

KKR五年换帅

美国时间2021年10月11日，美国投资公司KKR（Kohlberg Kravis Roberts & Co.）宣布其联合创始人：时年78岁的乔治•罗伯茨（George Roberts）和77岁的亨利•克拉维斯（Henry Kravis）已共同辞去联席CEO一职，职务将由前联席总裁、联席首席运营官约瑟夫·贝（Joseph Bae）和斯考特·纳托尔（Scott Nuttall）接任。

Scott Nuttall（左）与Joseph Bae，来源：Bloomberg

两位继任者均于1996年加入KKR。约瑟夫·贝2005年开始负责KKR的亚洲业务，建立起超300亿美元的资管规模；斯考特·纳托尔曾引导公司上市，对资产负债表策略进行规划，监督公司在信贷和对冲基金领域的发展，拓展了KKR在信贷领域的投资，目前KKR在该领域管理着1840亿美元资产。

文件中显示，两大元老在卸任后将继续在董事会中“积极”担任执行联席主席，并在2026年底前彻底放弃对KKR的投票控制权。乔治•罗伯茨和亨利•克拉维斯是杠杆收购先驱，在20世纪历经杠杆收购的辉煌之后，二人将KKR业务转向另类资产管理，进行了大量收购，开拓了投行、信贷和保险等新业务。到2010年上市时，KKR已实现了全方位的改头换面。

对于本次的继任计划KKR已筹备多年，约瑟夫·贝和斯考特·纳托尔于2017年被任命为联席总裁和联席首席运营官，自此一直是KKR的公众形象代表，主导财报电话会议和投资者日。

黑石，终将老去的施瓦茨曼

Tony James（左）与Steve Schwarzman，来源：Bloomberg

20多年来，黑石的老牌二人组托尼·詹姆斯(Tony James)和史蒂夫·施瓦茨曼(Steve Schwarzman)成为了私募行业最成功的搭档之一，二人合力将黑石打造成了全球私募股权行业的主导力量。

2021年12月，71岁的托尼·詹姆斯宣布辞去黑石执行副主席的职务，正式退位。74岁的施瓦茨曼对搭档的退休计划表达了赞扬与支持，但对自己的卸任只字未提。詹姆斯于2002年加入黑石，负责筹备其IPO和收购业务，其中包括对GSO Capital的收购，后者发展成为黑石的全球信贷部门。

早在2018年，詹姆斯已经将COO的位置让给了黑石的房地产主管乔纳森•格雷(Jonathan Gray)，后者也被视作苏世民的最有力接班者。2012年黑石在私募基金、房地产基金、信贷基金以及对冲基金这四大业务板块中提拔了6位高管。但外界一致认为，资产占比最高的黑石房地产部门负责人乔纳森•格雷胜出的可能性最大。

Jonathan Gray，图：Bloomberg

乔纳森•格雷是一步步从黑石内部爬出来的领导者。1992年从宾夕法尼亚大学毕业后，乔纳森•格雷就加入了黑石担任分析师，早年他曾拜黑石房地产部门创始人施赖伯为师。2002年，乔纳森•格雷接管房地产业务，成为第二代联席主席。

格雷转变了团队的投资理念，比如将收购重心单一房产项目转向整个房地产公司。他牵头的典型交易包括2007年投资美国办公物业信托公司、以260亿美元收购希尔顿集团等。在其领导下，截至2022年6月，黑石房地产资管规模扩张至3200亿美元，成为四大业务中最赚钱的部门。

红杉，传承有序

与KKR类似，红杉领导集团的接任计划也布局了5年之久。2022年4月5日，红杉资本全球高级执行合伙人道格·利昂内（Doug Leone）宣布卸任，并任命红杉美国、欧洲的负责人鲁洛夫•博塔(Roelof Botha)为他的继任者，新任命将于2022年7月5日生效。

白话华尔街曾在往期文章《红杉掌门退位，在任26年引领VC潮流》中提到，二代领导人道格·利昂内于1988年加入红杉，1996年从创始人唐·瓦伦丁（Don Valentine）手中接过权杖。互联网时代，利昂内带领红杉押中谷歌、LinkedIn 和 PayPal等头部公司，数次为投资组合公司预警经济危机。

Roelof Botha，图：economictimes

加入红杉之前，继任者鲁洛夫•博塔曾担任PayPal首席财务官，被外界归为“PayPal黑手党”的一员。在PayPal上市并被eBay收购后，博塔于2003年加入红杉并在利昂内手下工作，随后成为红杉最年轻的合伙人。

2017年博塔晋升红杉美国业务的负责人，并通过YouTube和Instagram的投资巩固了自己作为红杉首席交易员的地位，正式被纳入接班人候选。多年来他行事低调，领导了对Square、23andMe、MongoDB、Square和Unity等著名品牌的投资，至今仍在23andMe、Unity和Natera等上市公司董事会任职。

阿波罗，被迫换任

除了KKR、红杉与黑石，近年来其他拥有几十年历史的大型私募股权公司也在努力制定接班人计划。其中包括贝恩资本、凯雷集团、TPG和银湖等私募巨头都已更换了最初创始团队领导，这些换任多数按部就班，但也有例外。

Jeffrey Epstein（左）与Leon Black，前者与2019年自杀，图：FT

2021年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也遭遇了接班人问题。长期担任CEO的利昂•布莱克（Leon Black）因与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的财务关系受到调查而辞职，导致其余联合创始人乔什·哈里斯（Josh Harris）和马克·罗文（Marc Rowan）展开公开权力斗争，后者成为接任者。调查显示，在2008年爱泼斯坦因唆使一名少女卖淫而被定罪后的前后几年里，布莱克曾向爱泼斯坦的账户汇入1.58 亿美元。

如果能提前几年培养一批未来的领导者，那么混乱是可以避免的。数据机构 Alix Partners 在今年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67% 的私募股权投资者认为，人才招聘是他们在 2022 年面临的最大挑战，因此他们也加大了对招聘部门的投入。但问题不仅在于招到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即将离任的CEO或合伙人，还在于寻找新的年轻人才。

同样，保证对下一代领导者的激励也非常重要。随着高级合伙人的减少，他们也必须愿意放弃一些对基金和投资的利益。如果承接大部分工作的新任领导者对原领导获得大部分回报感到沮丧，团队氛围和留任都会出现问题。

目前，接班计划仍然是多数私募股权的头等大事，糟糕的接班人可能会将私募机构带向死亡。创始人们通常被视为创造投资回报的明星，强大的团队成员与接班计划至少可以向投资人证明，公司的回报并不取决于任一个关键人物的表现。

参考资料

1.Bloomberg，Steve Schwarzman Holds On as Tony James’s Exit Shapes Blackstone Succession
2.Pitchbook，Timeline: How Sequoia's rainmakers navigated decades of VC highs and lows
3.Pitchbook，Succession planning at PE firms reveals risks of leadership change
4.Market Watch，KKR transition highlights challenge for private-equity titans in creating succession plans; ‘Some managers don’t ever want to retire
5.白话华尔街，红杉掌门退位，在任26年引领VC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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