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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黑为锦

一一煤海说城之三

二十多年前，准格尔的政治、经济、文化重心在沙圪堵。沙圪堵与薛家湾的形成，都与水有关。这两个地名，都是水土流失形成的风物。以水赋形，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文化的选择和方向。换一种说法，农耕文化的思维根深蒂固，生产方式的变异，轻易改写不了固有的文化理念与传统。其实从沙圪堵到薛家湾，还是同质文化的地理选择与互换。地理的困难，往往叠加着对文化与经济的禁锢。

薛家湾是一个大通道，也是一个文化过渡带。因此，它具有明显的混血特质。往南顾望，是晋陕大地，秦风晋俗；往北翘瞻，是大青山麓，呼和浩特是祥和的，青色和白色宁静而包容。夹在中原与草原当中，这就是薛家湾的特殊面貌。这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准格尔人的气质与性格。

薛家湾是一座小城吗？

它的面积确实很小，人口也不是很多。但它创造了内蒙古第一旗的记录。也创造了全国第一产煤县域的奇迹。

这还是个创造神话的地方。一个走投无路的打工汉，在街头向一个陌生人求助，他想得到几百元的回家路费，却意外获得了一万元的馈赠。他用这一万元开了一爿卖生羊肉的摊点，三个月后，他将一万元本金还给馈赠者，馈赠者又一次意外地借给他10万元。现在，他开着一家颇具规模的生肉制品公司，生肉制品行销全国。这是薛家湾很多神话中，信手捏来的一例。

这座城，小吗？

如此看来，薛家湾人都是富翁了，非也。这更多的是一种文化气度。但大气度也并非大器量。薛家湾人待客大方，对己节俭。薛家湾人并不奢侈。我的一个朋友，有朋远方来，一掷千金，回家后，关起门来，稀饭馒头榨菜，一吃一周。有一言难尽的薛家湾人，就有一言难尽的薛家湾这座城。

民以食为天。天大才能地大。薛家湾有大菜吗？有。炖羊肉。但炖羊肉的做法与吃法，其实还是小吃。与烤全羊等食法比，炖羊肉依是草野菜。草野菜登堂入室，终还是暴动，属性不易改，气候也难成。一般来说，收入高，消费力就高。薛家湾的消费力确实也高，但它是山川之域之高，山川之间，终无异峰突起，群峰自然缺乏海拔。这不是贬低炖羊肉，也不仅仅是一个吃法的问题。什么时候，文化的附加值增值了，天大才会地大。

但薛家湾终究是有容纳力的，短短二十多年，以煤炭为彰显的经济就焕发出光彩来。这座城，如同一个地标，高高拱出于丘陵沟壑纵横的大地，四海正日益目睹它的耸立和光泽。

作者：王建中

编辑：贺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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