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語:這兩天姐弟坠亡案兩被告人被判死刑的消息刷屏,這讓我想起今年3月份合肥發生的另一起家庭悲劇,一位絕望的年輕母親攜帶一兒一女跳樓身亡。當時我寫了一篇文章,思考女性的經濟獨立問題……
近日在笔者生活的这座城市里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家庭悲剧,一位年仅29岁的年轻母亲带着4岁的女儿和2岁的儿子集体跳楼身亡,此事在网络上引起广泛热议,相关话题持续多日占据了热搜、热榜。
随着媒体后续跟进报道,有关细节也被逐渐曝光。这位带娃跳楼的女子生前是一位全职太太,有被家暴遭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在家带孩子生活异常拮据,但其丈夫却不问不顾,无比刻薄。
她的女儿有先天性耳疾,向丈夫要钱看病却遭到殴打,只得向网络贷或娘家人借钱度日,欠债金额累积到了六七万之多。尤其是其遗书中那句话:“债欠到了2022年,这是我最好的去处”,更是刺痛了无数人。
“没有经济来源、孩子治病需要钱、生活费全靠丈夫一家‘施舍’、钱不够还要向娘家借钱、要钱还遭到家暴……”这样的婚姻简直如同地狱般一般。我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位女子长期活在怎样的失望中,对生活失去信心,导致心里抑郁,最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婚姻本应该是爱的家园,但人自私和冷漠的罪性完全扭曲了婚姻的意义。
最近还有两段视频传遍全网,引起众怒。广东一男子当孩子面在45秒内掌掴妻子23次致妻子嘴里出血,合肥一男子在电梯内暴打妻女近两分钟,女儿嘴部被打伤。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被婚姻折磨的女性?
除了家暴,引起公众愤怒的,还有这位女子辛辛苦苦全职照看幼小的儿女,不仅得不到丝毫的关爱,还被婆家人指责为“吃白食”。有关“携子跳楼的全职太太被其丈夫一家指责白吃白喝”的话题,也蹿上了多个热搜。
“全职太太”的话题再次引起热议,“全职太太”有巨大的付出,却不能变为市场价值,如果碰到渣男和刻薄的婆家,很容易沦为“免费保姆”,这确实是今天部分“全职太太”面临的现实风险。
就拿合肥这起带娃跳楼的悲剧来说,且不说女子遇到了渣男,如果她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大不了,就和这渣男离婚,也不至于如此绝望。
笔者又想到,曾经有个别chuandaoren号召姐妹们应该从社会和职场退出来,回到家里“相夫教子”,定位于做“家庭主妇”或“全职太太”。这种提议可行性有多大,是需要商榷的。
在这里笔者想从两个角度来谈谈女性的经济独立,先是从历史的视角梳理一下,再回到S-J看一看。
从人类历史发展脉络来看,过去由于男性在“生产力”上占据主导地位,女性是依附于男性的,仰赖男性养活。对女性来说,她们在婚姻里的角色往往是被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在古罗马帝国,女性到了十五六岁如果还不嫁人,或者做了寡妇还不尽快改嫁,政府是要惩戒的。
在那个时代的社会经济结构下,女性没有正当职业,在经济上只得完全依赖男性,如果离开男人,是几乎没有任何生计出路的,要么卖身做奴婢,要么沦为娼妓。
所以,YE-SU强调男人“不可休妻”,是有这一层历史背景的,这一教导是出于对女性的保护。
但是,当工业革命发生后,尤其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以来,为女性创造了受教育的机会和大量的就业岗位,从而也为女性在经济上的独立和成长提供了历史性舞台,女性不再依附于男性而生存,传统的夫权式婚姻结构遭受大大动摇,而yesu有关保护和关爱女性的教导也就有了落地的社会基础。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加速了这一历史进程,因为大量青壮年男性被征召到前线,导致后方出现大量岗位空缺,只能由女性去填充和承担。男人在前线打仗,女人在后方生产(打仗也是后勤之比拼)。妇女们的生产力被刮目相看,人们也由此逐渐意识到妇女真的能顶“半边天”。所以,在战后,在欧美世界妇女普遍获得了投票权。这又是一大历史转折。
女性在经济上的独立,是革命性的一步,使得她们不再仰赖男人“养活”,不再仅仅做一部“生育机器”,社会地位也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由于工业革命创造的新的工作岗位需要技能培训,女性也获得了受教育机会。随着女性受教育水平和生产参与度的不断上升,她们不再像以前十五六岁就得嫁人生孩子了,晚婚晚育也是必然的了(今天一个女孩读完研究生,也有二十五六岁了)。
挪威戏剧家易卜生于1879年创作了一部话剧《玩偶之家》,成功塑造了娜拉这位敢于反抗、不甘于做男人附庸、表达经济独立强烈愿望的女性形象。这部话剧在20世纪初引进中国后产生强烈影响。这部名剧以娜拉破门而出做结,留下无尽的悬念。
鲁迅曾以《娜拉走后怎样》为题做过演讲,认为娜拉只有两条路可走,“不是堕落,就是回来”。鲁迅先生之所以如此悲观,是因为无论是鲁迅所处的中国还是易卜生所处的挪威,还没有发展到可以为女性提供足够多就业岗位的程度。
现今社会第三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越来越大,适合女性工作的岗位越来越多,很难想象如果女性完全退出社会和职场,这个社会还能否运转得起来。比如,医院系统如果没有了庞大的护士,还能正常运作吗?
我们再回到SJ看看,其實并没有姐妹得做“全职太太”的教导,我们也找不到这样的典范。Paul有一位重要的女同工叫吕底亚,是从事“卖紫色布匹”生意的 ,这一行在当时是很高端的,吕底亚应该是一位富婆。
他还有一对夫妻档同工,男的叫亚居拉,女的叫百基拉,这对夫妻“本是制造帐棚为业”。
大家非常推崇箴||言31章里的那位“才德的妇女”,但只要我们仔细查考经文,这位妇女根本就不是我们通常以为的“家庭主妇”、“全职太太”。
你看有關描述,这位妇女非常勤劳能干,很善于治家。她的家业很大,显然不是小户人家,她扮演的角色可没有做“家庭主妇”那么简单。
“她寻找羊绒和麻,甘心用手做工。她好像商船从远方运粮来,未到黎明她就起来,把食物分给家中的人,将当做的工分派婢女。她想得田地就买来;用手所得之利栽种葡萄园。”
她为这个家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的影响也很大,也赢得了丈夫和儿女的尊重:“她丈夫心里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她的儿女起来称她有福;她的丈夫也称赞她”(箴31:28)。
很显然,这位妇女与其说是“家庭主妇”,倒不如说是这个家庭的“内阁总理”兼“大内总管”。
实际上,古代社会具有简单的社会分工,比如我们通常所说的“男耕女织”,做“家庭主妇”同样也得参与劳动,也照样得下地干活。
所以,今天有人主张姐妹退出职场回到家里做全日制式的“家庭主妇”,与其说是出于SJ的教导,倒不如说是儒家思想的某种反映。
前几年有媒体报道,有些地方开办所谓的“女德班”,打着宣传“女德”的幌子,一边高收费,一边又干着粗暴践踏女性尊严的勾当。据报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绝不离婚”这16个字,竟然被视为所谓“女德”的四项基本原则。这岂不是在开历史倒车吗?这不就是儒家“三纲五常”思想的重演?
总之,女性的经济独立,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并带动女性权利意识和社会地位的提升。我们应该要有这种历史眼光的。
这不是说,女性就一定不能做“全职太太”。做不做“全职太太”,也不能一概而论。这个世界确实也需要“全职太太”,尤其是在孩子年幼的时候,妈妈的陪伴不可或缺。
如果丈夫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并且“爱妻子,如同爱自己一样”,看到妻子在家庭里的付出(尽管这种付出无法进行市场量化),那么妻子做“全职太太”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孩子还年幼的时候是如此。这样的妻子同样应该得到关爱和尊重。
写于202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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