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官场随笔之八：骗子·风波·雁鸣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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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我刚到雁塔工作，由区人大常委会任命为代区长。一天有人推门进来，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自我介绍是中组部派来暗访，选拔优秀青年干部。我说选拔干部你找组织部。他压低声音说：“王区长，我听说你很不错，是个好苗子，你可不要错过机会呀！”说着拿出一个表格让我看，上面姓名一栏写的是“王军代”，我一看就笑了：“你找错人了，我叫王军，不是王军代。”他说：“不可能！”说着就掏出一张报纸，“这上边写的明明白白，雁塔区王军代区长么。”

风波

2003年，雁塔区征地拆迁进入高潮，同时农村换届也开始了，各种矛盾交织，“闹”人与“闹事”结合，各种上访也多了起来。

一封名为“万民血泪控诉”的上访信是这样写的：“曲江违法征地、强行拆迁，使xx村民无家可归，上万人流落街头”。这封信当然引起了各级领导的重视，总理批示严查。

社会上盛传“王军出事了”。

省国土厅调查后，认为“违法征地，强行拆迁”基本失实。上报后，当时的国土部长田凤山打电话给省国土厅张厅长，认为是地方保护、官官相护。张厅长回答：“我就担心调查结果有问题，专门到现场看看，现在就在村囗，村里拆迁还没开始，村民生活一切如常。”田责问：“难不成是总理批错了？！”之后又派国土监察局局长直接调查。又一轮调查之后，结论当然还是否定的，只是挑了个毛病，区委书记王军在征迁动员会上讲的“农民是认推土机的”一句话，“伤害了农民感情”。上访信交市上处理。

市上派一位副秘书长调查后维持了国土部监察局的结论，建议收回讲话。而我不认可这个结论，因为这句话是针对处理农村违法建房问题时讲的，与曲江征地拆迁无关。（见另文《就认推土机》）（王军官场随笔之七：老左·就认推土机·垃圾分类点击蓝字阅读文章）

眼看处理不下去，副秘书长向市委书记做了汇报。书记马上赶到医院（当时我因骑马摔伤了腿），当面了解情况，并说：“这事闹这么大，没个结论不好。”我明白了领导的苦心，接受了结论。

随后，我向书记写了一个报告：“我已安排将十三期《雁办通报》收回，随件附上。请批示。”

没想到当天，书记又赶到医院，把他的批示件亲自送给我。在我只有一句话的报告上，书记不仅在空白处批满了，还附了另纸。

市委书记批示全文：王军同志讲的“农民是认推土机的”是针对乱搭乱建、拆除违章建筑讲的，从全文看没有问题，但不认真阅读，容易造成误解，收回讲话可能更稳妥些。讲话不存在政治问题、政策问题，也不存在由此而“伤害了群众感情”的问题，希望雁塔区不要为此背什么包袱，要大胆工作，一如继往的抓好旧城改造、城中村改造。既严格执行政策，又要做好耐心细致的群众工作；既维护国家整体利益，又充分照顾、维护好农民群众的合法利益；既大力推进现代化城区的建设和发展，又保持政治和社会的稳定。

一场风波不经意之间化为乌有。倒是那位主张严办的田部长不久落马了。

（时任西安市委常委雁塔区委书记）

雁鸣湖

雁鸣湖湿地公园

清理了垃圾场的浐河滩怎么办？大家都知道八水绕长安有“泾渭分明”的典故，却很少有人知道下句“玄灞素浐”，是讲灞河水深且广，浐河水浅且清。杜甫诗云“悄悄素浐路，迢迢天汉东”。

我的印象里，浐河灞河既有美丽的诗篇，也有长安八景之一的灞柳风雪。（王军：读中文系有什么用？点击蓝色字体阅读文章）

七十年代初我上初中的时候，有年冬天组织班里同学拉练，当时浐河的水就是五颜六色的，我们赤脚过河的时候水是热的。后来了解到这是纺织城印染厂直排的工业废水。东郊近百万人口的生活污水和纺织城、军工厂的工业废水，全部流入浐河。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这条河有多脏可想而知。

我看到浐河沿岸的垃圾主要是建筑渣土和钢厂的钢渣，就和大家商量，把这两样堆到一块儿，钢渣一锈，正好能把这个渣土板结起来，干脆就用建筑渣土和钢渣来修河堤。

修河堤取土，形成了坑洼地，正好给人弄一个新垃圾场。我提议干脆灌水成湖。修湖要砌要衬，湖底要衬土工膜，太花钱了，区上承担不起。

我沿着浐河走，看到农民挖鱼池养鱼。我就跟那农民聊天，农民说，没有砌，没有衬。挖个池子，直接把河水引进来，放上鱼苗就养鱼啦，没有问题。

我说为啥？他说，这河滩地，底下都是“王八泥”（胶泥），粘性大，有很强的防渗性。再一个河滩水位高，往下挖上一米半米，就跟地下水连上了。这个问题一解决，没花多少钱，一下子又干成了。

从河的上游修个溢流坝，河水进入沿河坑洼地，形成长藤结瓜的五个大小湖泊，再经过下游溢流坝流回浐河，湖畔广植芦苇和菖蒲。在浐河畔十里长堤外形成了约5000亩的湿地。不仅净化了河水，也成了人们踏青怀古的地方。

当时我陪《人民日报》一位副总编盘桓至此，突然芦苇丛中一群大雁鸣叫着飞起，他惊喜的拍下了镜头。我说：“这叫大自然不亏人，一分索取，十分报复；一分投入，十分回报。”后来他写了一篇文章说这事，题目就叫“大自然不亏人”，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此湖也因此被我命名为“雁鸣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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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官场随笔之七：老左·就认推土机·垃圾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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