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书单 31 | 转型期的中国可以向日本学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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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语：历史学家们常说，时间如同美酒，给人一种脱离感。这被认为是历史这门学科的美德，因为从旁观者和当代视角去阅读和审视历史总是容易的。或许正是这种后见之明的“辉格史观”的滥用和旁观者的疏离感才使得历史总是在押韵。

近年来，现代货币理论风靡一时，这就不得不讨论日本案例。这种认识即使不算完全错误，也难以准确概括近三十年来日本在经济政策领域所做的种种探索，更无法描述观念和政策的动态演化路径。日本是特殊的，也是复杂的。无论是MMT的批判者还是支持者，都能从日本经验中找到想要的素材。

白川方明是日本央行前行长（2008-2013年），在日本央行工作长达39年。他的新书《动荡时代》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参考书。亲历者的叙事自带权威性，更难能可贵的是白川行长刻意塑造出的历史的“时代感”——回到历史所在的那个时代。

笔者一直觉得，国内宏观研究者应该吃透日本案例。但在“失去的N年”这种基调下，人们又愿意花多少时间去研究呢？后危机时代中央银行领域的很多实践，日本央行都是始作俑者，美联储都在“抄作业”，而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美联储却是日本央行最严厉的批判者，代表性的就是伯南克本人。很多时候，我们都用同一个标准去评判货币政策成败，却忘记不同国家的央行所面临的的约束条件有极大的差异。比如，日本央行直到1998年新《日本银行法》之后才拥有法律意义上独立制定货币政策权力。

《动荡时代》全面介绍了日本过去40多年经济史和政策史，有点像黑泽尔《美联储货币政策史》，可作为参考书常用。

推荐语：日本在二战后经历了高速的经济增长时期，上世纪六十年代超额完成了原本以为很难实现的“十年收入倍增”计划，1978年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日本战败后的经济重建是一种史无前例的奇迹。1976年，正当全球热议“日本奇迹”之时，都留重人先生（熊彼特的学生，日本最著名的经济学家之一）为大西洋国际事务研究所撰文提出日本经济增长面临转折点，从战后美国在政治经济方面于日本的影响、日本的民主化改造以及产业政策、环境等一系列增长衍生问题视角分析了日本经济高速增长诸条件的不可持续性（消失）。

本书“Japan’s Capitalism: Creative Defeat and Beyond”则是作者基于该文的一本专著。首先，通过对经济和政治史实加以铺排与思考，并援引统计数据对日本从战败废墟中凤凰涅槃般崛起的50年经济发展脉络做了细致而严谨的评述分析。然而，近二十年来10％的高增长存在根本上的短暂性，20世纪70年代初日本经历了一场石油和土地（两个最重要的生产要素）的双重“价格革命”，1973年首次石油冲击不期而至，给日本石油产业链的企业造成了措手不及的巨大影响，1972年在田中角荣的“日本列岛改造计划”刺激下，迎来了日本战后土地价格的二度飙升，作者以双重“价格革命”为切入点，讨论了日本国内政策的转向与应对。之后，讨论了日本的“法人资本主义”，以电气电子产业案例剖析了全球化模式，以国有铁道案例阐述了私有化趋势。最后，提出了日本经济、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前景目标，富有洞见。

日本经济高速增长的关键因素之一是西方国家对日本的开放影响了日本诸多领域的产业政策，如半导体等。当下，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如何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需要重新审视日本经济高速增长发展史以思考未来我国的经济发展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