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农村综合眼病防治公益项目｜益盒推荐

这是公益盒子发布的第一份公益项目推荐报告。自从我们发布《卫生公益项目你好，益盒正在关注你》，确定了17个优先干预措施和79个潜在高影响力公益项目之后，我们在卫生健康领域的评估漏斗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筛选成本效益高、有效性证据扎实的公益项目。你可以在《益盒为什么关注卫生健康》、《益盒如何筛选好的公益项目》更多了解我们的立场与评估方法论。

到现在，我们总共完成了对36个不同规模、类型的公益组织的访谈，广泛地接触了20余位熟悉中国公益项目及评估的专家，助力我们的公益项目评估过程。我们与其中少数的几家公益机构签订了评估协议，正在积极推进评估进展。在今年的九九公益日到来之际，我们向大家推荐上海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农村综合眼病防治公益项目，这是截止目前我们评估完成度最高、成本效益最好的公益项目。

在本篇评估报告里，我们将向你展示这个项目的全部信息、成本效益运算结果以及益盒研究团队对该项目的推荐原因与主要的不确定性。我们希望“每帮助1位失明患者复明、获得18.5年复明时光的成本约为3335元人民币”这样的数字能够让你真正了解一笔捐赠最终实现的价值是什么，也期待我们对项目有效性分析的框架能够助力你更好地做出捐赠决策。

如果你还不清楚在最近的“捐赠季”中应当把钱捐给谁，不妨来看看我们的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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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简介

上海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http://www.xinaofoundation.org.cn/）是由上海新途社区健康促进社出资发起，于2018年7月获上海市民政局批准设立的一家非公募的公益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重点关注眼病防治，兼顾与视力相关的社区慢性病管理。截止2020年底，已累计筹资5,695,512.29元，在山东、河北、四川、广东、贵州、辽宁、上海市开展了包括贫困患者手术补贴、农村眼科服务能力建设、农村眼科服务基础设施改善、农村综合眼病防治等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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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简介

山东临沂农村综合眼病防治公益项目是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重点项目之一，由国际防盲公益机构国际奥比斯提供技术支持。其项目开展的地点主要位于山东省沂蒙老区临沂市及其下属平邑县、沂水县、蒙阴县、费县等经济欠发达地区，主要目标是通过社区筛查、手术补贴、医生培训等方式为儿童及老年眼病患者提供综合救助，同时培养当地农村基层眼科的诊治能力，使当地医生能可持续地挽救视力。

该项目自2012年至2021年已开展三期、9年工作，项目设立之初由奥比斯进行项目设计和管理。新奥基金会在评估审核前期项目的效果和影响后，于2019年5月开始支持该项目活动，并希望能够募集资金继续支持该综合眼病防治项目在临沂更多农村地区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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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是做什么的？

临沂农村综合眼病防治防盲公益项目在三个阶段的干预方法各有侧重，综合了手术资助、医生培训、眼病筛查等措施，核心目标是在临沂及其下属经济欠发达地区尽可能多地救助儿童眼病与老年眼病（以白内障为主）患者，并在当地建立可持续地眼科救治能力。项目的主要构成如下：

• 基础设备采购和升级：为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采购或升级眼科医用器材设备，满足儿童及成人手术、验光需要。

• 医护团队培训：为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培训眼科医生、护士、麻醉师、验光师等，搭建眼科医护团队。

• 学校及社区眼病筛查：支持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前往学校及社区开始眼病筛查，培训教师、社区工作者和村医，搭建转诊体系。

• 患者补助：为贫困儿童眼病患者提供配镜或手术补助，为贫困老年眼病患者提供手术补助。

• 眼科意识宣教：组织防盲会议并开展媒体眼健康宣教，提升医护专业人员与大众对保护视力议题的关注与知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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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有效果吗？

临沂项目直接与受助者相关的干预措施有：白内障手术、儿童眼病手术、老年视力筛查、儿童视力筛查、儿童配镜。项目同时涵盖医护团队培训部分，致力于进一步提升眼科的服务能力，让更多患者能够获得干预（提高服务覆盖率）。经益盒研究团队验证，以上每种方式都在国内外的学术文献中被验证了有效性。

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尚未对其临沂项目开展过实验或准实验评估。益盒研究团队的思路是先从学术文献中了解以上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证据，再依据项目提供的评估报告进行事实核查与证据比对。

新奥具有详细记录，追踪了项目的成果数据，并对每期项目进行了审慎地前期调研、中期评估与终期的评估。截止2021年1月，临沂项目已经为622433位眼病患者提供了服务，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998位失明患者复明，平均使每位复明患者额外拥有18.5年的健康视力：

• 眼病筛查：为595000人提供了眼病筛查，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939位失明患者复明；

• 手术资助：为2000例贫困白内障患者、500位贫困儿童提供了免费手术，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46位失明患者复明；

• 儿童验光配镜：为1250儿童提供了免费的眼镜，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8位失明患者复明；

• 眼科科室能力提升：培训了医生133人次、验光师21人次、护士17人次、小儿眼科麻醉师10人次，为医院提供了价值275万元的医疗设备，多救治了45555名眼病患者，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1784位失明患者复明。

根据临沂项目的终期评估，从项目成果与影响力的角度来看，其在很大程度上超额完成了患者救治的目标，挽救和改善了相当比例贫困地区眼病患者的视力。同时，项目也显著增强了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域分中心的眼科服务能力，对于长期可持续地在项目地防盲、治盲有积极影响。不过，由于没有针对该项目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证据，我们对项目效果的测算依赖于对项目有效性的部分假设。我们的假设全部参照了严谨的学术研究，并尽可能的保守、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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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的成本效益如何

经益盒研究团队测算，通过临沂综合眼病防治项目，每帮助1位失明患者复明、获得18.5年复明时光的成本约为3335元人民币，每10000元的捐赠能帮助3位失明患者复明。每帮助1位眼病患者得到救治的成本约为16元人民币，帮助患者挽回1年健康寿命的成本约为532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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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是否能有效利用

新的捐赠？

益盒认为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初步展示了其对额外资金利用空间的思考。我们认为在临沂地区，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在未来1-3年：

• 可有效利用的资金额度至少在500万元以上；

• 至少有150万-250万元左右的资金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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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盒为什么推荐该项目？

整体来看，益盒认为临沂项目在此刻是值得被推荐获得更多捐赠的。主要原因是：

1. 采取高效的干预措施，对解决健康议题有长远与短期的综合考虑。

2. 在一个急需要更多资源与投入的地区工作，项目既往的影响力显著。

3. 项目成本效益显著，每元影响力突出。

4. 获得专业防盲公益机构奥比斯的全方位技术支持。
   

5. 团队非常重视量化指标与影响力的监测评估和追踪，并以此为轴反思并更新项目。
   

6. 对益盒团队的分析工作非常支持认可，较为公开且有效率地回复我们的评估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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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盒对该项目的不确定性

有哪些？

截止到目前，益盒对该项目仍有部分数据核查与实地走访工作待完成，我们的主要不确定性有：

1. 没有做过实验或准实验的评估，项目本身的可追溯的影响力有待验证。

2. 项目的综合干预措施过于复杂，有可能发生重点失焦或管理执行上的漏洞或困难。

3. 临沂第四期项目会在资金募集完成之后再开始执行，因此未来资金的利用方式存在较高的不确定。

4. 机构透明度及与公众分享信息的程度有限。

5. 益盒尚未完成对临沂项目的实地走访与数据核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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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捐赠的话…

益盒于2020年末在研究白内障手术的过程中与国际奥比斯取得了联系，并依次于2020年12月16日、2020年12月22日与其中国地区项目监测评估的官员及北京办公室主任进行了访谈。在当时，我们对国际奥比斯与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合作开展的白内障防盲项目有较强的深入评估兴趣，但受限于评估招标流程问题与益盒评估的时间线，我们暂时无法对其开展评估工作。

2021年6月，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筹款与合作官员重新与益盒取得了联系，在进一步了解益盒的理念和工作流程后，新奥对益盒的分析工作非常支持认可，愿意与益盒展开合作，来探索和评估临沂项目的防盲模式和意义。于是，益盒研究团队于2021年6月11日、6月23日分别与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理事长、理事及筹款与合作部门同事进行了两次评估意向沟通，并于2021年7月12日正式签署了对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山东临沂综合眼病防治项目（以下简称“临沂项目”）的评估协议。

截止到2021年8月20日，益盒研究团队对临沂项目所开展的评估内容有：

1. 与临沂项目的评估及项目官员开展6次访谈，总计约15个小时左右；

2. 审阅项目与评估文件14份，总计约22个小时左右；

3. 分析项目成效数据和资金使用情景分析文件2份，总计约20个小时左右；

目前，按照益盒的规范评估流程，我们尚未对临沂项目进行：

1. 实地考察：指的是走访关键合作方、访谈受益人，对项目具体开展情况进行真实场景调研；我们预计这需要2-3天时间，但受疫情与评估时间线影响，我们暂未优先这部分工作。

2. 原始数据材料的审查：指的是对提交的主要项目成效数据进行二次核验，确定数据收集的方法及其科学性、客观性；我们预计这需要新奥及合作伙伴相关项目人员向我们展示更多评估的原始材料及证据。

3. 专家及同行评议：指的是向眼病防治领域的相关专家咨询临沂项目的工作模式和成效，并向与项目密切合作的医院、社会组织咨询临沂项目的成果与专业度。我们预计这部分工作需要额外10-20小时的访谈和分析，将在我们完成第一阶段的内部评估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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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上海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

上海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是由上海新途社区健康促进社出资发起，于2018年7月获上海市民政局批准设立的一家非公募的公益慈善基金会。该基金会重点关注眼病防治，兼顾与视力相关的社区慢性病管理。截止2020年底，已累计筹资5,695,512.29元，在山东、河北、四川、广东、贵州、辽宁、上海市开展了包括贫困患者手术补贴项目、农村眼科服务能力建设项目、农村眼科服务基础设施改善项目、农村综合眼病防治等项目。上海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于2019年3月14日正式获得公益性税前抵扣资格。

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累计开展的项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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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山东临沂综合眼病防治防盲公益项目

山东临沂农村综合眼病防治项目是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重点项目之一，由眼科公益机构国际奥比斯提供专业的防盲项目管理的技术支持。其项目开展的地点主要位于山东省临沂市及其下属平邑县、沂水县、蒙阴县、费县等经济欠发达地区，主要目标是通过社区筛查、手术补贴、医生培训等方式为儿童及老年眼病患者提供综合救助，同时培养当地农村基层眼科的诊治能力，使当地医生能可持续地挽救视力。该项目自2012年至2021年已开展三期9年工作，项目设立之初由奥比斯进行项目设计和管理，新奥基金会在评估审核前期项目的效果和影响后，于2019年5月开始支持该项目活动，并希望能够募集资金继续支持该综合眼病防治项目在临沂更多农村地区开展。项目的前三个阶段包括：

• “建设山东临沂的小儿眼科护理网络”（2012年6月-2015年12月）：支持山东鲁南眼科医院及临沂市两个区医院的眼科医生培训，组织入校、入社区的儿童视力筛查和眼科知识宣讲，为屈光不正患儿提供配镜矫正，补贴儿童眼科手术。

  
  

• “加强山东临沂与济南的小儿眼科护理网络”（2016年7月-2019年6月）：支持山东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四个县级分中心（兰陵县、平邑县、沂水县、蒙阴县）的眼科医生培训，组织入校、入社区的儿童视力筛查和眼科知识宣讲，为屈光不正患儿提供配镜矫正，补贴儿童眼科手术。

  
  

• “中国山东农村眼科培训项目”（2020年1月-2022年6月）：在山东省鲁南眼科医院建立一个全国高级眼科培训中心，满足国内眼科住院医手把手培训的巨大需求。经培训后的高水平医生将为当地农村居民提供方便的低收费眼科服务。项目中覆盖的两家分中心（平邑和沂水）的儿童眼科服务能力也将进一步得到提升。

【本部分内容由益盒总结，参考了临沂项目三期（2012、2015、2019）方案书。】

经整理，临沂项目在三个阶段的干预方法各有侧重，综合了手术资助、医生培训、眼病筛查等措施，核心目标是在临沂及其下属经济欠发达地区尽可能多地救助儿童眼病与老年眼病（以白内障为主）患者，并在当地建立可持续地眼科救治能力。项目的主要构成如下：

• 基础设备采购和升级：为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采购或升级眼科医用器材设备，满足儿童及成人手术、验光需要。

  
  

  · 设备包括：便携式自动屈光仪、儿童视力检查仪、手持式裂隙灯显微镜、眼科手术用高清视频系、白内障手术器械、同视镜、棱镜、滴定仪等。

  · 项目团队职责：提供资助（按比例与合作医院共同支付）和设备采购建议。

  · 占当期项目成本比例：第一阶段（43.6%），第二阶段（50%），第三阶段（0，由合作伙伴医院支付）。

• 医护团队培训：为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培养眼科医生、护士、麻醉师、验光师等，搭建眼科医护团队。

  · 培训对象包括：眼科医生、验光师、护士、麻醉师。

  · 培训方式包括：

     - 支持眼科医生前往印度Aravind眼科培训中心进行6个月的手术训练；

     - 支持眼科医生、验光师、护士、麻醉师前往国内知名眼科医院（如：北大附属医院、天津眼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进行3-6个月的驻院手把手培训；

     - 支持眼科医生与护士在奥比斯飞机眼科医院 (Orbis Flying Eye Hospital)中进行2周的手术及护理实操手把手训练；

     - 在山东鲁南眼科医院组织开展院内手术培训与防盲技术讨论会，支持乡镇眼科医生、验光师、护士、麻醉师进行3-6个月的驻院手把手培训；

     - 在县级分中心、基层医院开展手把手的医生、验光师、护士、麻醉师培训。

  
  

  · 项目团队职责：设计、组织培训计划，招收和管理学员；编写教材和课程；资助培训的成本、为医护团队提供奖学金；全程的项目管理和监督，培训效果追踪和评估。

  · 占当期项目成本比例：第一阶段（16.1%），第二阶段（20%），第三阶段（4.4%）。

• 学校及社区眼病筛查：支持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级分中心前往学校及社区开始眼病筛查，培训教师、社区工作者和村医，搭建转诊体系。

  
  

  · 筛查对象包括：学校学生与乡镇社区内的中老年人。

  · 筛查的内容包括：

     -对学校教职工、家长和校医务人员进行关于小儿眼病和筛查方法的培训，构建小儿眼病的常态化筛查能力；

     - 鲁南眼科医院及其下属县级分中心定期安排医护人员前往学校和乡镇社区开展眼病筛查；

     - 将需要眼镜或弱视治疗的儿童转移到县级医院进行屈光和配镜；将需要进一步手术治疗的儿童与老年患者转移到县级医院或鲁南医院进行手术；

     - 最贫困的患者将得到手术或配镜补助。

  
  

  · 项目团队职责：提供儿童眼病筛查的培训方案并资助培训项目，为学校和社区眼病筛查提供技术指导与资助（按比例与医院共同支付），为转诊体系的构建提供技术指导。

  · 占当期项目成本比例：第一阶段（11.3%），第二阶段（5%），第三阶段（5.3%）。

• 手术资助：为贫困儿童眼病患者提供配镜或手术补助，为贫困老年眼病患者提供手术补助。

  · 补助标准：儿童配镜补助200元，儿童手术（斜视、弱视、先天性白内障等）补助3000-3500元，老年手术（白内障）补助1000元。

  · 项目团队职责：为合作学校、医院筛选出的贫困患者提供全额医疗补助。

  · 占当期项目成本比例：第一阶段（21.9%），第二阶段（16.3%），第三阶段（70.1%）。

• 眼科意识宣教：组织防盲会议并开展媒体眼健康宣教，提升医护专业人员与大众对保护视力议题的关注与知识水平。

  · 主要宣教方式：

     - 组织开展基层医院眼科服务能力培训模式研讨会与中国乡村地区防盲模式研讨会；

     - 组织鲁南眼科医院与县级医院医生参与中国眼科协会的会议，投稿论文并发言；

     - 与媒体合作宣传眼健康知识，提高学校、社区居民的视力保护意识；

     - 在世界爱眼日等关键节点组织眼健康宣传活动。

  
  

  · 项目团队职责：策划、组织学术研讨会，为医生链接学术资源；策划、资助并执行眼健康宣传活动。

  · 占当期项目成本比例：第一阶段（7%），第二阶段（10%），第三阶段（3%）。

【本部分内容由益盒总结，参考了临沂项目三期（2012、2015、2019）方案书与预算、决算审计文件。】

临沂地处沂蒙老区，是山东省的地级市。截至2019年底，临沂下辖3个区、9个县，总面积17191.2平方千米，城镇化率52.75%。是山东省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市。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截至2020年11月，临沂市常住人口超过1100万人。2020年，临沂市的人均GDP为45047元，在中国293个地级市中排名第185，属于经济基础较为薄弱、东部区域发展较为落后的地区。（山东省统计局，2021）

临沂地形多是山区丘陵，基础设施相对落后，贫困人口主要分布在库区、山区。在2021年之前，临沂市是山东省脱贫工作重点市，全辖9个县全部为省级经济欠发达地区。2015年末，临沂市有贫困重点村568个，建档立卡贫困户25.5万户、贫困人口44.2万人，占山东省的18%。（山东省统计局，2016）

据益盒研究团队与临沂项目官员的访谈（2021），临沂项目在2012年选择在该区域开展综合眼病防治的原因是：

1）沂蒙老区当地儿童与成人眼病流行情况不容乐观，眼科医疗系统基础能力薄弱。

• 据项目提供的报告，临沂地区的小儿眼病的严重程度可以根据人口信息和中国相关研究结果进行估计。根据估计，在2012年时，大约有72.65万儿童患有某种小儿眼科疾病，占临沂地区0-14岁人口的42.74%。而临沂市的眼科医疗系统普遍薄弱，可用资金不足、资源分配不平衡、治疗水平较低，这些问题共同影响了当地居民获得高质量的、可负担的医疗服务的机会。（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 此外，在2012年时，临沂当地小儿眼病患者的积压与医疗系统实际服务能力之间存在很大差距。在一家覆盖100万人口的县级医院，每年的门诊量可低至1000名小儿眼病患者，仅占眼科年门诊量的1/8。医院每年的手术量极低，通常为1000例，涉及各个年龄段，只有一小撮手术是在儿童身上进行的。根据前面估计的小儿眼病的发病率，同一地区大约有68000名儿童有各种眼科问题，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得到了医疗照护。（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由于其主要关注的是儿童眼病的相关议题严重性，益盒补充估计了对当地老年眼病情况的粗略估测。

• 根据刚刚发布的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临沂市60岁及以上人口为216.3万人、占19.63%，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为155.5万人、占14.12%（临沂市政府新闻办，2021）。根据权威的眼科流行病学数据，中国60岁以上人群的白内障发病率是80%（新华社，2018），那么，理论上临沂市潜在的白内障患者人数将高达173万。而根据2017年中国防盲防治网统计的各省白内障手术的上报数据显示，山东省每年每百万人口的白内障手术数量约为1720例，以此估算，临沂市每年完成的白内障手术数量大约在18920例，远低于潜在的患者人数。

2）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与临沂当地伙伴具有良好关系，有之前合作的经历与信任基础；

3）捐赠人对沂蒙老区当地儿童眼病相关议题的关注；

据此，益盒相信临沂农村综合眼病防治防盲公益项目所开展的区域具有显著的儿童与老年眼病负担，眼科实际接诊、救治能力亟待增强。即使西部地区以及其他眼科诊治资源更匮乏的地区值得关注，在临沂地区开展眼科能力增强项目同样非常迫切。

在参考了合作伙伴关系、捐赠人意愿与当地需要的眼科服务能力的迫切程度后，临沂项目自2012年开始了干预的实施。根据益盒与项目官员的访谈（2021）：

• 第一期临沂的项目主要是提高山东鲁南眼科医院本身的服务能力，虽然以小儿眼科为主，但其实也是综合性的能力培养。项目的主要侧重点是在于医院本院的眼科服务能力建设。总共合作了三家医院，其中包括鲁南眼科医院与临沂市另外两个区的医院。

• 第二期临沂的项目主要是在四个地区（济南郊区、平邑县、沂水县、蒙阴县）建立了鲁南医院的分中心、分院。从最初的点和面没有那么广，服务量也没有很大，人员能力比较基础的一家医院，通过项目合作和医院自身发展，整体的服务量有了非常大的提升。目前鲁南医院已建成了8家分院，覆盖和服务临沂地区的1000多万人口与苏北地区的数百万人口。

• 第三期临沂的项目是在鲁南眼科医院本院和分院能力都有一定提升后，致力于把整体的培训框架搭起来，在鲁南的合作伙伴医院建立一个区域性的培训中心。因此，第三期项目的重心是医护团队培训，尤其是县、乡镇医院的眼科医生的眼科手术上手实操培训。除此之外，对白内障患者与儿童眼病患者的资助补贴与将作为重点任务推进。

• 第四期项目（2022年后），希望在临沂地区扩大现有的眼科救治网络，将县级分中心（现存4个）扩建到临沂其余的5个县，同时复制前三期项目中探索出的医生培训+患者补助模式，提升更多区域内儿童及老年患者获得眼病救治服务的机会。此外，第四期临沂项目还希望加强更多县域内学校的眼健康筛查+配镜，引入对高危人群的糖尿病视网膜筛查，拓宽项目服务的眼病人群、挽救更多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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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简介

从“项目的干预模式”中我们能看出，临沂项目直接与受助者相关的干预措施有：白内障手术、儿童眼病手术、老年视力筛查、儿童视力筛查、儿童配镜。设备资助、医护团队培训的价值在于进一步提升眼科的服务能力，让更多患者能够获得干预（提高服务覆盖率）。因此，在分析临沂项目是否有效果时，我们应当分而治之，逐一说明，构建项目的影响力论证路径。

必须在这里说明的是，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尚未对其临沂项目开展过任何实验或准实验类型的评估研究。但之前9年项目详细记录、追踪了项目的成果数据，并对每期项目进行了审慎地前期调研、中期评估与终期评估。益盒研究团队先从学术文献中了解以上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证据，再依据提供的评估报告进行事实核查与证据比对，从而判断该公益项目的实际有效性。

白内障是一种眼睛晶状体发生浑浊的眼科疾病。引发白内障的主要的原因是衰老，即年龄相关型白内障；另一种是常见于新生儿的先天性白内障。目前，针对白内障唯一有效的治疗方式是手术，即移除患者原有浑浊晶体，重新植入人工晶体。整体来看，白内障手术能带来显著的视觉提升，且并发症发生率较低。通过文献审阅和专家访谈，益盒相信：

• 白内障手术具有较高的成功率。中国近五年来白内障接受手术后整体脱盲率平均在98%左右，脱残率在90%以上，且并发症发生率较低，能在很大程度上帮助患者恢复视力与正常生活。（赵家良，2020）

• 白内障手术能够显著改善患者的未来生活情况。白内障手术一年后，患者每天平均增加1-2 个小时的生产效率，更加独立，人均支出可提高到无视力损伤者的水平，生活质量明显改善。（IAPB, 2021） 

儿童眼病类型多样，需要手术矫正的主要有眼外伤、青光眼、斜视等。以这三种手术为例：

• 儿童斜视手术：斜视即斜眼，是对人的两只眼睛的协调作用进行指挥的部位出现问题或其中某条肌肉的力量太强或太弱时，协调作用无法正常发挥，两只眼睛视线不能保持一致，一只眼睛向前看时另外一只却偏向另一边的现象。中国儿童斜视患病率在3%左右，不仅影响美观，还会导致弱视，影响儿童的立体视形成，影响成年后的职业选择。斜视患儿进行手术矫正的目的是对眼外肌的力量进行加强或减弱，调整偏斜眼为正位眼，从而促进双眼单视功能恢复正常。多项随机与非随机对照试验的结果显示，经过手术治疗的斜视儿童并发症明显降低，手术时间短，手术结束后外观平整且眼部恢复正常，平均有效率达95.8%。（刘素江等，2018）

• 儿童眼外伤手术：眼外伤是眼球及其附属器官受到外来的机械性或非机械性的伤害而发生的眼部疾病，有研究显示，中国儿童眼外伤最高发于11~14岁，以爆炸伤及被他人殴打损伤为主。发生地点以公共场所为主，72.11%的儿童眼外伤发生于农村及县镇（王巍等，2018）。及时就诊、接受合适的眼科临床治疗是应对眼外伤造成的失明与视力损伤最重要的补救措施。多项针对儿童眼外伤临床病例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大多数（超过80%）的眼外伤儿童在及时接受手术治疗后视力明显改善，并发症发生率低，约有20%的患儿由于伤势较重或就诊不及时致残或致盲（Singh et al., 2017）。

• 儿童青光眼手术：儿童青光眼是指发生在新生儿、婴幼儿和儿童期的青光眼, 大多与先天发育异常有关。从全球该领域的相关研究看, 目前该病的治疗仍有一定难度, 手术是治疗儿童青光眼的主要手段。儿童青光眼手术方式可以大致分为房角手术、滤过手术、房水引流物植入手术、睫状体破坏性手术和联合手术等几类，每种方法都具有不同的适应证和优缺点，需要针对手术医师的技术经验和患者病情特点酌情选择。国内外的临床回顾文献显示，儿童青光眼不同症状及其所适用的手术方式的有效治愈率有差别，平均在65%-90%之间，50%-88%的患儿在术后能取得长期满意疗效。（吕勇等， 2020） 

老年人的视力问题很常见，且经常容易被低估。视力损伤会使得老年人更易跌倒，生活质量下降。老年人的大部分视力损伤是可以治愈的（如通过白内障手术和屈光不正矫正），因此，视力筛查可以尽可能地发现更多患者并帮助他们恢复视力。

根据Cochrane的系统回顾，基于10篇高质量的随机干预实验文献，平均而言，有视力筛查的老年社区相比起没有视力筛检的社区并没有视力改善的情况；视力检查是通过自我报告或是视力测试(在图表上阅读出字母)并没有不同；视力筛查单独进行，或是与广泛的健康筛检同时进行并未有不同的结果Cochrane的研究者认为，老年眼病筛查效果有限的主要原因是，被筛出的患病人群往往不会因为视力筛查而去主动接受治疗（即便是免费的治疗，如免费白内障手术），那些没有进行视力筛查的人中仍可能有很大一部分会主动寻求治疗。（Clarke et al., 2018）

在我们与临沂项目人员（2021），及另一位从事老年眼病筛查干预研究的学者的交流中（公益盒子，2021），益盒了解到，由于健康意识淡薄、对眼疾认识受限，很多老年人不知道视力损伤是可以挽回的，即使快要失明了也不会主动寻求治疗；而一个更常见的情况是，中国许多乡村中的老年人失去了自我认同感和价值感，会认为自己没什么用处了所以”瞎了就瞎了”，即使知道有眼疾也不会去治疗。亦或是留守老人是否有人陪护做手术，去做手术是否有人照看孙辈等等因素，这些都会影响眼病筛查最终是否能有效促成患者的视力改善。

我们暂未看到在中国的相关论文讨论老年眼病筛查的有效性。不过，根据相关文献的分享，新奥基金会与奥比斯在贵州毕节开展的老年眼病救治项目让我们印象深刻——该项目通过医疗社工团队定点帮扶乡镇中的白内障老年患者，精细化地帮助他们解决去治疗眼病过程中所遇到的各种生活与心理上的困难，最终促成患者接受白内障手术。据悉，临沂项目中所培训的社区工作人员也会在本地老年眼病的筛查中发挥类似地作用。尽管益盒研究团队暂且无法判断该方案最终的有效性，但我们对新奥对问题的审慎分析、调研以及提出的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有一定信心。（新奥&奥比斯贵州毕节实地调研初期报告，2020）

儿童处在视觉功能发育的关键期和敏感期，只有在良好的视觉环境下视觉功能才有可能发育正常。而发生在儿童早期的一些先天性眼病、屈光不正、弱视等如不早期被发现，往往会影响到儿童的视觉发育，造成视力损伤。因此, 儿童早期视力筛查可作为早期发现儿童眼病和视觉问题的一种重要手段，使儿童的一些常见眼病有机会得到早期发现、早期治疗。

• 通过早期视力筛查可以早期发现、早期防治弱视，降低弱视的发病率。弱视是一种只发生在儿童视觉发育过程中的常见眼病, 中国儿童弱视的发病率为2%~4%，有较大比例的患儿尚不知情，患者人数相当可观。Cochrane的一份系统综述显示，儿童早期视力筛查能显著降低弱视流行，并可使人群视力提高60%。在3岁前进行视力筛查并及时治疗可以使弱视患病率降低70%。（Evans et al., 2018）

• 此外, 通过早期视力筛查不仅可以发现有潜在视力问题的儿童，还可以发现影响视力的一些儿童常见眼病如先天性白内障、先天性青光眼、视网膜母细胞瘤、眼球震颤、斜视、屈光不正、上睑下垂、结膜炎、鼻泪管阻塞、角膜混沌、虹膜缺失等。早期视力筛查使得这些儿童的问题有机会得到早期的诊断和治疗，最大程度地减少由视觉问题带来的不良后果。（Evans et al., 2018）

中国儿童青少年整体近视率为53.6%，相较城市地区，农村地区的儿童视力问题更为突出，近视率高但配镜率低（国家卫健委，2018）。研究显示，大多数儿童的视力问题都可以通过视力筛查发现，并通过及时配戴合适的眼镜加以矫正（WHO, 2014）。尽管儿童屈光不正的矫正方法（配戴合适的眼镜）经济、简单且收益显著，但有研究显示中国农村学生的近视矫正率仍然不到20%（Sylvia et al., 2018）。即使他们在经过高质量的视力筛查后得知自己存在视力问题，仍有近2/3的学生没有配戴合适的眼镜（Li et al., 2010）。

多项研究显示，儿童时期的视力健康问题未得到矫正可能使得近视眼发展为弱视，甚至造成永久性的视力损伤，影响儿童的健康、学习成绩以及就业前景。提早发现并帮助儿童配戴合适的眼镜能够显著改善他们视力状况与生活质量，提高他们的学习能力、学习成绩，赋予他们更光明的未来（Sylvia et al., 2018）。

陕西师范大学教育实验经济研究所的研究者通过数项大规模的实证研究、随机干预实验，探索了中国农村地区青少年视力健康发展面临的一系列挑战，设计、验证了一系列干预的有效性：

这些干预实验的结果显示，提供配镜补贴干预可以显著改善学生的视力健康、学业表现和心理健康状况。但学生可能因为免费得到眼镜而不坚持戴眼镜，或者不戴眼镜，从而出现免费眼镜使用率低、造成资源浪费的问题。一个更具价值与成本效益的干预手段可能是发放眼镜兑换券和部分配镜补贴。（史耀疆等，2020）

医护团队培训，包括对眼科医生、验光师、护士、麻醉师的培训并不会直接影响受助者，但当他们的服务能力与服务质量获得显著提升后，每年接受治疗的患者数量及其所挽救的视力也将显著增加。尤其是，很多时候阻碍儿童与老年眼科手术、筛查和配镜复制、普及的因素未必是资金——而是当地，尤其是农村基层地区诊所、科室的眼科服务能力。

这个情况在中国尤为紧迫。

• 眼科医生总量少。根据国家卫健委2020年发布的《中国眼健康白皮书》，全国约有4.48万眼科医生，这意味着平均约5万中国人中，只有1.6个眼科医师进行医疗服务。

• 中国有资质的眼科医生地域分布失衡。有2017年的数据显示，中国80%的医生分布在沿海发达城市，致使西部及农村地区有大量未接受儿童眼病与白内障手术的患者堆积（Zhong et al., 2021）。

• 眼科医生实施手术能力弱。在中国所有有资质的眼科医生中，超过半数不具备独立实施白内障手术的能力。另有专家表示，中国4万多名眼科医生中真正能做手术的医生不到1/4。造成这种情况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住院医和乡镇级别的医生缺乏手把手培训（Zhong et al., 2021）。

• 缺乏系统化的眼健康培训体系，且对能独立做手术的医生的培训不足。

  
  

  · 每个医院都有自己的培训教材和方法，但都不是根据需求来设计的，导致眼科培训及治疗质量千差万别，最终影响培训成果和医疗服务质量。

  · 目前医院里面医生的培养体系有两个，一个是住院医师的规范化培训，一个是专科医生的培训，这两个培训体系保证了基本知识、临床基本技能的打造。但是给医生实际动手操作的机会很少。（新奥山东农村眼科培训项目计划书，2019）

• 病人和培训基地不匹配。由于国家实施的扶贫计划，对政府补助的医疗服务需求巨大。这为眼科住院医提供了大量的手把手培训机会。但是大部分符合补助条件的病人都住在乡村地区，而培训基地大都在三级医院或国家级医院。而在这些高等级医院，手把手培训所需的补助病人量又不足。（新奥山东农村眼科培训项目计划书，2019） 

综上，中国防盲议题目前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在最急需服务的农村地区缺少有资质的、能开展手术的眼科医护团队。而国内外的证据显示，手把手的医生培训通常被认为是解决眼科服务人员短缺问题的有效和可持续的方法（Zhong et al., 2021）。

经检索，我们尚未在国内外发现任何设计良好的大规模随机干预试验用以论证眼科医生培训如何影响了眼科科室的服务能力、进而多帮助了多少眼病患者。不过，一些小规模随机试验或非随机对照观察研究表明：

• 在中国一家省级医院经历了为期三个月手把手培训的60位医生，两年度白内障病人的早期术后视力，术中及术后早期并发症比较：术后第一天裸眼视力≥0.3比率由49.5%上升至60.4%；术中玻璃体脱出由7%降至4%；角膜水肿发生率由16%降至11%；其他并发症同样明显减少。而每例白内障手术时间（采用手法小切口手术）也由40分钟减少至22分钟。培训带来的手术质量提升显著。（戴荣平，2019）

• 在肯尼亚、坦桑尼亚、乌干达和津巴布韦所开展的回顾性研究显示，联合手把手培训与模拟手术培训（指利用白内障手术培训仪器），医生的手术能力（以患者术后康复质量及医生每周所能做的手术量测量）增长了三倍。（Dean et al., 2021）

• 对加拿大同一批眼科医生在16年所做的143万例白内障手术质量的分析显示，独立执业第一年的眼科医生造成高术后并发症率（≥2%）的可能性是第十年的医生的9倍多。眼科医生独立做手术的资历每增加一年，患者遭遇不良手术事件的风险就会减少10%。这充分说明了让眼科医生多开展手术、积累实操手术经验的重要性。（Gurwin et al., 2018）

益盒有理由相信，针对医生的培训切中了中国目前乡村眼科医生数量及能力匮乏的关键问题，潜在的更多、更好地服务眼病患者的有效性与影响力巨大，但未经严谨的试验评估验证。此外，益盒暂未向第三方专家求证临沂项目所研发设计的培训课程、实操训练的合理性与质量，我们期待在未来获得更多反馈，并对参与培训课程的医生进行访谈了解更多质性情况。

整体来看，目前临沂项目（截止2021年1月）的成效是（益盒临沂项目成效收集文件，2021）：

• 眼病筛查：

  · 为595000人提供了眼病筛查，其中225000是成人，370000是儿童；

  · 发现成人眼病病人146250例，发现儿童眼病病人259000例；

  · 根据反馈，所有筛查出眼病的病人中约有30%会得到转诊救治；

  · 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939位失明患者复明；

• 手术资助：

  · 为2000例白内障患者、500位儿童眼病患者提供了免费手术；

  · 白内障手术术后脱盲率为94%、脱残率为79%，儿童手术术后脱残率约为50%；

  · 平均能为老年眼病患者带来5年复明时光，儿童带来67年的复明时光；

  · 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46位失明患者复明；

• 儿童验光配镜：

  · 为1250儿童提供了免费的验光眼镜；

  · 儿童近视矫正率高达95%，儿童1年后的戴镜依从率高达99%；

  · 获得眼光配镜的儿童视力平均视力提高行数为5.5；

  · 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8位失明患者复明；

• 眼科科室能力提升：

  · 培训了医生133人次、验光师21人次、护士17人次、小儿眼科麻醉师10人次；

  · 为医院提供了价值275万元的医疗设备；

  · 在过去9年内使得当地合作医院多救治了45555名眼病患者（18232例成人手术、26642例儿童验光配镜和681例儿童手术）；

  · 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1784位失明患者复明。

根据临沂项目的终期评估，从项目成果与影响力的角度来看，其在很大程度上超额完成了患者救治的目标，挽救和改善了相当比例贫困地区眼病患者的视力。同时，项目也显著增强了当地眼科医疗服务机构鲁南眼科医院及其县域分中心的眼科服务能力，对于长期可持续地在项目地防盲、治盲有积极影响。

不过，由于没有针对该项目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证据，我们对项目效果的测算依赖于对项目有效性的部分假设。我们的假设全部参照了严谨的学术研究，并尽可能的保守、审慎。我们将在成本效益计算的部分详细列出我们的假设和效果计算过程。

益盒研究团队认为，临沂项目有对项目效果的持续监测，并始终在利用相关监测结果进行反思和提升。

在第一阶段，临沂项目的主要任务是搭建鲁南眼科医院的服务能力和两个区级分中心的眼科能力。监测评估的结果发现，社区医护工作者（Community Health Workers，CHW）的培训目标未兑现。项目官员的反思认为，主要原因是大多数社区卫生工作者都是城市公共社区卫生保健中心或农村乡镇一级卫生保健中心的全科医生，不是本项目的正式参与者，所以他们参加任何培训活动的积极性很低。另一个原因是，尽管鲁南眼科医院是当地唯一能够提供全面眼科医疗的机构，但由于其私营性质，他们仍然很难调动政府主导的资源来参与公益项目活动，因此无法很好地对那些来自公共医疗部门的人员进行培训。

【 来源：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

此外，临沂项目还追踪了项目开展前后鲁南眼科医院的能力变化。可以看到，无论是从门诊量、儿童配镜量，还是从儿童与成人眼病手术的数量上分析，项目合作伙伴医院的医护团队在经过培训之后都显著增强了服务能力，挽救了当地更多的视力。

【 来源：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

从面临的挑战来看，临沂项目在2015年第一阶段项目结束，其终期评估的反思是：

• 目标人群的覆盖率还远远不够，只合作了三个医院。在可能的情况下，必须考虑扩大眼科医疗网络，以服务更多有需要的患者。

• 社区眼病筛查主要只做筛查，没有纳入考虑病人后续的治疗与追踪。虽然一期项目筛查的成绩超过了目标，但那些接受了筛查并需要进一步医院眼科检查和持续治疗的人却没有得到跟踪和管理。一个更具有效性的方案是考虑将社区筛查与眼科服务的提供联系起来，及时向病人告知患病情况，定期拜访并为目标人群提供眼科护理知识，并最终说服他们到医院进行回访和治疗。

• 儿童眼保健服务主要是配镜，除了公益资助的一部分之外，合作医院也能从中获得经济收益，是医疗机构持续提供此类服务的核心动力。一期项目结束时只有一个医院能够提供眼镜配制服务，这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医院进行学校儿童眼病筛查和患者跟踪干预的积极性。因此可以考虑支持合作伙伴在儿童眼病服务项目中提供配镜服务。

因为资金有限，项目培训只能集中在医疗团队的手把手实操训练上，需要加强对分支机构、合作伙伴的社区眼保健培训，包括如何动员社区参与、规范筛查程序、眼保健信息交流方法、病人管理措施等。（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在第二阶段，临沂项目的主要任务是在四个县级地区构建眼科服务分中心，辐射治疗当地积存的儿童及老年眼病患者。

【 来源：临沂项目第二期终期评估报告，2018 】

可以看出，除了儿童手术的服务量与儿童配镜的服务量未达标之外，临沂项目第二期很好地完成了既定的挽救视力的目标。儿童手术与儿童配镜完成不足的主要原因是未纳入较好的转诊体系，乡镇筛查出的患者并未按流程被转诊到中心获得后续配镜和手术服务。

【 来源：临沂项目第二期终期评估报告，2018 】

从面临的挑战来看，临沂项目在2019年第二阶段项目结束，其终期评估的反思是：：

• 县级中心的人力不足，特别是后期建立的兰陵县、沂水县眼科服务中心面临较严重的医护团队短缺。需增加在鲁南医院之外的全国其他医院的医护团队培训机会。

• 乡镇社区对可及的白内障服务的需求还有一大半未得到满足，仍应关注患者存量，加强医生培训、转诊与手术资助。

• 县级中心缺乏基础设备，如视力表和平板电脑。

• 筛查与转诊、后续病患跟进的系统流程仍未建立。提升社区眼病患者的转诊率应作为下一阶段工作的重点。

• 六家合作医院中的三家仍处于亏损状态。（临沂项目第二期终期评估报告，2018）

目前，临沂项目的第三阶段正在开展，中期评估受疫情影响暂未实施，因此益盒在未获得有效数据前不会对其进行进一步分析。我们认为临沂项目的第一、二阶段较为严谨地论述了其成果，并且始终在利用监测的成果对项目进行反思和改进。

临沂9年的项目数据与成果的监测与汇报来自于第三方四人评估团队。他们所使用的评估方法包括：

• 文件审查：项目进展报告（季度报告和产出等），财务证明文件（每季度提交副本或原件），合作医院系统内部录入的数据等；

• 访谈和小组讨论：对当地政府官员、医院领导、培训师、受训医护团队和病人的访谈。

• 实地考察：对门诊病人、住院病人、诊断、治疗、手术、培训、项目管理程序和过程的现场勘查。

• 现场检查：对设备、仪器、视力筛查记录和病人手术记录等的现场检查。（临沂项目第一期终期评估报告，2015）

益盒暂未对以上收集来的原始数据和文件进行进一步问询和核查，我们期待在近期加速这部分的工作。

05

这个项目的成本效益如何？

根据益盒研究团队成本效益计算结果，每帮助1位失明患者复明并获得18.5年复明时光的成本约为3335元人民币；每为临沂项目捐赠10000元，能帮助3位失明患者复明。具体来说：

• 通过白内障手术，每10000元能帮助0.54位失明患者复明；

• 通过儿童眼科手术，每10000元能帮助0.73位失明患者复明；

• 通过儿童眼科配镜，每10000元能帮助0.8位失明患者复明；

• 通过眼病筛查，每10000元能帮助4.97位失明患者复明；

• 通过眼科医生培训，每10000元能帮助4.64位失明患者复明。

您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在我们的成本效益计算模型中了解更多细节。

益盒希望计算每一笔新的投入能够为受助者带来多少改变。这意味着把公益项目所有的成本（包括行政、人员、运输、物资等）与所有收益（挽救生命、改善生命、溢出影响等）都计入其中，依据具体情况使用不同的统计学模型，进行成本效益计算。

就临沂项目的效益来说，我们设定的最终结果指标是“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即指患者从发病到死亡所损失的全部健康寿命年。这里的损失由两部分组成：早死生命损失年 ( years of life lost to premature death，YLL)和伤残引起的生命损失年( years lost due to disability，YLD) 。前者计算由于疾病使人提前死亡的年数，后者计算由于受疾病持续困扰而损失的健康年数。两者加在一起就是DALY。通俗地说，DALY计算的是疾病让人少活了多少年的健康时光。

【 来源：Wikimedia Commons, 2020 】

由于视力损伤不构成致死影响，因此我们测算的DALY仅仅包括伤残引起的生命损失年。“伤残”指的是疾病的非致死影响，如视力下降造成的行动不便、无法自我看护、丧失日常活动能力、疼痛、不适、焦虑等等。

依据不同的严重程度，我们可以为伤残赋予不同权重：0代表完全健康，1代表死亡，各类伤残在0到1之间 ，对疾病患者的生活造成负面影响，数字越高代表该疾病对人正常生活的影响越深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4）采纳的各类疾病的伤残权重（disability weight)，视力损伤的伤残权重通常是：

• 失明：0.335（0.195-0.6）；

• 重度视力损伤：0.314（0.191-0.43）；

• 中度视力损伤：0.089（0.033-0.17）；

这些伤残权重能帮我们折算疾病带来的生活质量下降。比如，因白内障致盲的伤残权重为0.338，这意味着该疾病造成33.8%的生活质量降低，患者每带病生活1年，就有0.338年被疾病夺去。让我们来用一个案例来说明益盒如何计算临沂项目的DALY贡献。

假设一个人已经因为白内障致盲，并且在70岁做了白内障手术，在77.6岁去世（中国人均预期寿命）。在没有白内障手术干预的情况下，ta的：

• 伤残引起的生命损失年 = 患者带病生活年数【患者因病去世年龄（77.6岁）- 患者当下年龄（70岁）= 7.6年】* 白内障致盲的伤残权重（0.338）= 2.57年；

• 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 伤残引起的生命损失年（2.57年）=2.57年。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白内障手术的干预，Ta从70岁到去世之间会因为失明而损失2.57年的寿命；如果有了白内障手术，帮助患者完全恢复了视力，那么就相当于2.57年的寿命被挽回了。这便是白内障手术干预的贡献。

依照这样的逻辑链条梳理，我们分别计算出了临沂项目各个干预的DALY贡献，并除去了其总成本得出了以下的成本效益结果：

1. 资助临沂项目（整体）能以532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2. 资助患者进行白内障手术能以2978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3. 资助儿童眼科手术能以2190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4. 资助儿童矫正视力能以1990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5. 资助成人及儿童眼病筛查能以320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6. 资助科室能力提升（设备采购、医护团队培训）能以343元左右的成本避免1个DALY。
   

在得到了这些最终的结果指标数据之后，我们对临沂项目的成本效益计算已经结束。为了将DALY这样的指标换算成大家好理解的、与视力挽救相关的单位，我们依照学术研究成果采取了进一步的换算。具体的换算过程如下：

• 计算中国失明患者的平均年龄：通过《柳叶刀》2020年12月份公布的论文《Prevalence and causes of vision loss in China from 1990 to 2019: findings from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9》中的视力损伤人群及年龄分布，我们估算出中国失明患者的平均年龄大约在59岁左右；
  

• 计算中国失明患者的平均带病生存年数：中国人群的人均预期寿命约为77.6岁（Murray et al., 2020），这意味着平均而言每位中国的失明患者会在黑暗中度过18.5年；

• 计算临沂项目避免的失明年：使用DALY，我们可以利用伤残权重（失明）将其还原为失明年，即临沂项目一共帮助挽回了患者多少在黑暗中度过的年数；以该数量除以18.5，我们可得到临沂项目具体帮助到了多少位失明患者复明。

• 结论：通过临沂项目，每帮助1位失明患者复明并获得18.5年复明时光的成本约为3335元人民币。

成本效益测算的每一步都展示在了我们的表格模型之中，您可以点击阅读原文详细了解、查看。

在对临沂防盲项目的成本进行测算时，我们将项目所需要的调研、执行、评估、人力支持等成本全部考虑了在内；在对效益进行核算时，我们依赖如下一些核心假设：

伤残权重：我们在确定视力损伤相关的伤残权重时与新奥、奥比斯的同事产生了一些分歧。

1、背景

益盒最开始使用的伤残权重来自于华盛顿大学健康测量与评估中心所做的全球疾病负担研究，该数据库详细记录了每一种疾病在全球范围内的伤残权重，数据来源是在各国做的大规模人口调查研究。在该数据集中，失明的伤残权重约为0.187（IHME, 2020）；

我们在一份中文的研究中找到了如下的一张图，奥比斯的同事认为，从该图来看，失明的权重绝不应该只有0.187，因为失明患者娱乐、教育、生育、就业应当都有受限，这与数字反映的情况不符。

【 来源：Tang et al., 2010 】

益盒研究团队就此开展了补充研究。我们认为，以上中文表格中的判断为一种对伤残权重的解释（interpretation），有参考价值，但不能代表测算方法。伤残权重的测算往往需要专业的研究者进行大规模的人群调查研究，通过比较两种疾病对人的影响的“配对比较问卷”（paired comparisons）和“人群健康等价问卷” (population health equivalence questions)收集人群的真实反馈，了解人群对疾病的真切感受。

2、全球数据能否用于山东临沂？

由于人们对疾病所带来的痛苦和对生活的影响的感受不同的，各个国家的社会医疗情况给予患者不同程度的支持，因此该权重在不同地区、在不同的测算方法下可能也有不同。

新奥团队成员指出，山东农村地区失明患者获得的社会支持非常少，在没有当地数据的情况下，直接使用全球平均数据可能有些贸然。益盒研究团队在进一步检索后发现，华盛顿大学所使用的0.187数据来自于对全球中等收入国家6万人所作的配对比较问卷研究，与临沂的状况确实可能有较大出入。

3、考虑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还是华盛顿大学的数据？

与此同时，我们也关注到了世界卫生组织与华盛顿大学的意见冲突。世界卫生组织认为，伤残权重应该测量的是疾病对人的“福祉”（wellbeing）的影响，即如上文中文图片所展示的那样，疾病对人的娱乐、教育、生活、就业到底产生了多大负面影响？通过这样的方法去估算“带病的生活到底值不值得过”。（Braithwaite, 2017）

华盛顿大学的全球疾病负担研究在2000年之前也采取类似的定义，用“福祉”（wellbeing）的折损来测量疾病对人的负面影响。但在2010年公布的最新研究中，他们开始测量“健康”（health），即疾病给人的健康带来的多大的折损，“带病的生活有多痛苦？”。对于绝大多数疾病而言，这个变化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但对于视力损伤、听觉损伤这种感官类疾病而言，影响非常显著：因为盲人完全可以说，“我没有生病，我只是看不见了，但我依然可以活的很好啊！”。视力损伤不带来持续的疼痛或感官刺激，也是因此，当年的全球疾病负担研究里，华盛顿大学将失明的伤残权重从0.6调整至了0.19（Braithwaite, 2017）。此后仍有微调，也就是是益盒最开始所使用的0.187。

世界卫生组织在2013年的公布的研究中表示（WHO, 2013），不认可华盛顿大学的测量方法。并使用另一组研究，在考虑健康与福祉测量的共同情况下，提出了折中的0.338这一失明的伤残权重（与之相对应的，重度视力损伤是：0.314；中度视力损伤是：0.089）。（Braithwaite, 2017）

4、益盒的决定

在咨询了另一位卫生经济学学者之后，我们认为只依赖少数数据源是不可靠的。因此，我们决定同时考虑世界卫生组织与华盛顿大学的数据，并设置一个区间，锚定三个关键值：一个乐观估计、保守估计和最佳估计；

最佳估计：我们采用的是世界卫生组织在2013年公布的数据。我们认为，对健康的理解还是应该更加广泛，健康状态不只是一种不带病的生活，更应在生活的各个方面能享受到基本的福祉，因此我们倾向于相信世界卫生组织的判断而非华盛顿大学。另外，考虑到中国农村眼病患者所面临的实际困难，我们也倾向于失明带来的影响绝非只是“看不见了”那么简单，还会在其他方面带来显著的负面效应。

乐观估计和保守估计：我们将使用华盛顿大学与世界卫生组织所公布的数据中的两个极值，即探索“视力损伤对人的最小影响”与“视力损伤对人的最大影响”情况下成本效益数据的不同。

5、影响

受使用的伤残权重数字决定的影响，益盒所公布的成本效益数据的区间较大，因为我们假设了“视力损伤”到底有多痛苦这一问题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如果您没有非常强的倾向性，我们建议您以益盒的“最佳猜测”为主要的数据参考。

您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在我们的成本效益计算模型中自行调整伤残权重，得出符合您的价值观与生命观的公益影响力数据。

手术、配镜类：帮助患者恢复视力的成果等于帮助患者避免视力损伤挽回的伤残调整寿命年；

筛查类：筛查、转诊后的成人全部接受了白内障手术；筛查、转诊后的儿童1/35接受了手术，34/35获得了配镜（比例根据同类型、同地区学术研究报告获得）。由于临沂项目只为筛查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具体的实施依赖当地的合作伙伴医院，因此我们对所得结果进行了20%的折损调整；

眼科科室能力提升类：我们假设项目合作医院门诊量的提升中20%可被归因为综合项目培训、设备采购的结果，其他则归功于医院团队的扩大、品牌的提升等其他影响因素。这意味着我们对所得结果进行了20%的折损调整。此外，由于我们无法对眼科科室能力提升的长期效果（未来10-20年）作出合理量化测算，因此我们的效果追踪只囊括了对项目过去9年的效果评价。我们希望在未来去项目地与医护团队访谈后更新这部分测算；

健康价值的折现：在考虑货币结果的影响力测算时，我们通常会对其进行折现操作，即：未来的钱不如现在的钱值钱，因此在考虑一个投资带来的影响的时候，我们需要将其换算成当下的货币价值。同理，健康价值可能也需要折现：对于受助者来说，未来的健康状态不如现在的健康状态重要。我们参考了世界卫生组织、华盛顿大学和Givewell对健康价值折现的相关讨论，最终采用了国际通用的4%的健康价值折现率来计算临沂项目的健康成果（Attema，2018）。 

我们认识到了成本效益估算的诸多局限，也不建议捐赠人把我们的估算当成"实际情况"。因为成本效益只是一种用来分析项目有效性的概念化工具，得出的结果并非是"事实"。我们在推荐公益组织时将只给予成本效益有限的权重。但就算粗糙，这些估算值仍然能帮助捐赠人识别不同公益项目的效果差异，长期促进业界量化评估公益项目。

06

这个项目是否能有效利用新的捐赠？

益盒希望评选出的最佳公益组织会因为我们的推荐而收到大量捐赠。因此，我们希望探索，"额外的资金会带来什么，这些新增的资金的实际价值具体是什么？" 我们认为，当公益组织不能快速、有效地使用额外的捐赠时，他们是不值得推荐的。

具体来说，益盒相信一个公益项目的成功除了资金外，还取决于许多因素，例如良好的组织能力、与合作方的密切协同、项目官员的执行能力等等。因此，公益组织发展的瓶颈有时未必是资金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更加谨慎地考虑额外的资金能带来什么。

此外，公益组织用50万元、100万元与1000万元能做的事情是不同的，因此额外资金的数额十分重要。公益组织是否能想清楚如何利用好下一笔捐赠，决定了其能否对下一笔捐赠负责并尽可能最大化其影响。我们希望在本部分仔细了解公益组织的思考，并将其作为依据，在未来考察实际的额外捐赠是否符合其原本的使用规划。

益盒研究团队对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临沂项目进行了情景分析，新奥基金会同事给我们的答复是：

“在未来的一年中，对于50万的捐赠额，我们会用于农村学校眼健康项目，在项目结束之后：

• 10个农村地区中小学校的学生的眼健康水平得到改善；

• 同时学校儿童眼健康教育水平得到提高；5000名中小学生获得免费视力筛查，建立眼健康档案，眼健康问题能够得到能够早期发现和早期干预；
  

• 农村地区学生眼健康问题能够得到政府和社会的重视。

在未来的一年中，对于100万的捐赠额，除了可以用于农村学校眼健康项目中，剩余五十万元可以：

• 培训20名基层眼科医生（县乡村）技术水平得到提高；
  

• 并可以用于贫困病人的补贴，可以使1000名贫困学生可以获得免费的高质量的眼镜矫正屈光不正；
  

• 1000名白内障患者获得免费的手术恢复光明，提高生活质量，恢复劳动力。
  

在未来的一年中，对于500万的捐赠额，除了以上项目可以考虑，可以用于基层农村地区综合眼科服务能力建设，当地眼科服务网络的建设，提高当地眼科综合服务能力的项目上。在项目结束后：

• 10个地县级医疗机构的综合眼科服务水平得到提高；

• 200名基层眼科医生（县乡村）技术水平得到提高；

• 50万成人及糖尿病患者得到免费的眼病筛查；

• 50万学生获得免费视力检查；

• 并可以用于贫困病人的补贴，可以使10000名贫困学生可以获得免费的高质量的眼镜矫正屈光不正；

• 10000名白内障患者获得免费的手术恢复光明；

• 1000例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患者得到早期激光治疗而保留视力，提高生活质量，恢复劳动力。”

预计未来1-3年（2021年9月-2024年9月），能被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有效使用的资金量的上限是：

截至目前，新奥尚无足够资金来规划临沂项目下一阶段的具体预算和具体活动，目前还在进行善款筹集中。此外，新奥正在为农村学校眼健康项目筹集100万元，这些资金有多少会被投入临沂的农村学校眼健康项目尚未决定。（益盒预算情景分析文件，2021）

综合以上信息，益盒认为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初步展示了其对额外资金利用空间的思考。我们认为在临沂地区，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在未来1-3年：

• 可有效利用的资金额度至少应该在500万元以上：

  
  

  · 目前临沂项目只在当地覆盖了两个区与四个县，仍有五个县域暂时未涉及；

  
  

  · 如果希望以如上的综合干预模式在当地搭建县-乡-镇的眼科服务能力，乃至加入1）社区卫生工作者动员解决白内障患者存量问题；2）糖尿病视网膜病变早筛和治疗，那么第四期临沂项目的预算将只会比第三期临沂的预算（约为450万元）更高；

  
  

  · 益盒研究团队在与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访谈中得知，他们非常希望在临沂地区的其他县域继续复制已被验证成熟的眼病综合干预模式，同时期待能在：1）资助更多白内障手术；2）搭建眼科培训网络；3）农村入校眼病筛查与配镜转诊上加强他们的干预效果。考虑到新奥已与鲁南眼科医院建立了广泛联系并在临沂部分县域取得了不错的项目成效，我们认为其继续在该地区推进项目的可行性相当高；

  
  

  · 益盒研究团队在与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情景分析中感受到，他们对如何使用500万元左右的捐赠进行了“投入-产出-成果-影响力”分析，其规划大体符合其过往的支出与成本效益数据，因此有参考价值。

• 至少有150万-250万元左右的资金缺口：

  
  

  · 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目前暂未对第四期的山东临沂项目开展大规模筹款；

  
  

  · 考虑到过往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与项目实际获批的预算，我们认为其至少能自筹200万-300万元左右的预算给未来计划在临沂实施的项目；

  · 新奥有自信能筹集来的100万元将全部用于农村学校眼健康项目，该项目暂未明确将在哪个地区开始执行，有一定可能部分会被用于临沂地区。我们粗略估计其中50万元有机会被首先用于临沂项目上。

  
  

  · 综上，目前新奥基金会在山东临沂项目上至少还需要150万-250万元左右额外的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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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盒为什么推荐该项目？

整体来看，益盒认为临沂项目在此刻是值得被推荐获得更多捐赠的。主要原因是：

山东临沂项目所采用的数个挽救视力的干预措施都已经得到了国内外主流学界与项目实操的验证，有效性可靠。在考虑如何在一个地区系统性地构建防盲措施的时候，临沂项目充分结合了短期见效快的干预措施（如手术资助及儿童配镜）与长期可持续的能力搭建（医护团队培训与基层眼科视力建设），充分考虑了长、短时间尺度上受助者的福祉，并已取得了不俗的、可观的影响力。

在项目地域选择时，临沂项目组做了充足的前期调研，并充分考虑了执行项目的可行性，结合自身优势与捐赠人意愿。山东临沂地区被证明是一个人口数量极其庞大、整体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不足、眼科服务需求存量巨大的地域，在当地搭建眼科服务网络、投入资源与人力具有较高的健康价值。同时，临沂项目项目既往的影响力显著，取得了不俗的效果：已经为622433位眼病患者提供了服务，其实现的影响力相当于帮助了2998位失明患者复明。

经过我们的审慎测算，临沂项目的成本效益相当显著。以世界卫生组织和全世界主流的卫生经济学研究共同采纳的标准来说，任何能以小于7万人民币（中国人均GDP）成本挽回1个DALY的干预措施都非常值得推荐。临沂项目每1000元左右避免1个DALY的效益值非常突出，也基本符合《柳叶刀-全球健康》2021年最新发表的"全球眼健康特邀重大报告"中对最值得推荐的防盲干预措施（白内障手术、儿童屈光不正的矫正）的成本效益推算。每帮助1位失明患者复明并获得18.5年复明时光的成本约为3335元人民币，益盒认为临沂项目的每元影响力是显著突出和领先的。

在山东临沂项目的每个阶段、步骤（目标设定、工作报告、中期评估、终期评估与下一阶段项目），项目组都展现出了对量化指标的关注与追踪，并持续利用量化指标对自己的工作开展反思、升级。益盒获得了相当一部分非常有价值的量化影响力计算数据，这成为了我们对临沂项目进行成本效益计算的基础。我们相信，数字不代表一切，但量化的公益递送思路将为山东临沂项目提供更扎实的有效性基准。

国际奥比斯是全球防盲领域领先的公益机构，自1982年进入中国，已在中国进行防盲公益项目近四十年，其在项目设计，管理，培训等方面经验极其丰富。新奥基金会在2019年评估临沂项目前面7年的工作后，又获得奥比斯全方位的技术支持，保证了公益项目管理的专业化。

从2020年年末开始，国际奥比斯、新奥光明公益基金会的同事就对益盒“有效公益”的评估思路表达了相当程度的兴趣，并在2021年上半年持续不断地交流沟通中，进一步了解了我们的理念后，积极、主动支持我们的工作，对我们展现出信任，并公开且有效率地回复了我们的各类请求。我们相信，对益盒评估工作的支持本身即反映了组织对项目成效的特别关注和对接受监督与批评意见的开放，这是项目能真正帮助到受助者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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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盒对该项目的不确定性有哪些？

截止到目前，益盒对该项目仍有不少数据核查与实地走访工作待完成，我们的主要不确定性有：

尽管在文献里呈现出了很好的有效性证据，但新奥尚未对项目开展过有对照和随机支持的、实验或准实验评估。项目官员对自身量化指标的追踪、验证与核查某种意义上确实能让益盒相信山东临沂项目大概率是“有效的”，但具体有多有效、程度如何、内部与外部效度如何，都暂时无法得到验证。

临沂项目的综合干预囊括了非常多的干预措施，同时也高度依赖于合作医院的配合如何执行（例如组织社区与学校眼病筛查），这让我们担心该项目有可能无法在流程中确定和优化有效性，或无法对每一种干预措施的实施、监测报以足够的严谨与科学。同时，项目在复制模式、影响力规模化的过程中可能也面临着繁杂、难以明确执行的困难。

目前，临沂项目第三期还有10个月就会完成，原有资金正在有步骤地被按计划使用。因此，新筹措的资金将主要用于第四期项目的开展。而第四期项目需要在资金募集到位后，才能开启，这令其最终具体的开始时间、以及依照预算量所定的最终的项目模式具有很高的不确定性。更进一步说，益盒研究团队不确定为新奥临沂项目筹措的资金最终是否会按照情景分析中所规划的情况使用，还是会发生较多变数。

目前，鉴于新奥成立时间不久，对公众的信息披露做的尚不足，网站、公众号信息披露有限。鉴于新奥在与益盒分享信息时积极主动，我们认为其公开信息程度受限这一点不构成对其项目公信力、真实效果的否定。我们期待新奥能继续完善网站、公众号更公开透明地向公众分享信息。

益盒尚未完成对临沂项目的全部评估分析。我们剩余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其一是实地走访临沂项目中的关键方，包括合作医院工作人员、接受过培训的医生和受益患者，在项目地实际观察项目的执行与监测评估情况。其二是对新奥提交的所有数据和信息进行进一步的核查与验证，包括索要评估报告中的原始信息及对信息的收集与汇报方式进行进一步问询，以确保我们在评估报告中所使用的数据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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