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文学会馆工作人员汪先生告诉我一件轶事,巴老的手模就是从西子湖畔“取”走的,其间还经历了一番波折。
10月17日,是巴金老人逝世17周年。
这让我想起,巴金老人生前对杭州的钟情。特别是北山街。
穗园内景 摄影:陈慈林
行走在西湖畔的北山街,湖光山色间充满了人文风情,走几步就能见到一些老建筑。这些老建筑除了自身风貌别具一格之外,更与名人有关。譬如史量才仿《红楼梦》怡红院以致谢沈秋水的秋水山庄,还有蔡元培、章太炎、马寅初、徐志摩等都在这里或短或久居住过。当然,这里也有巴金旧居。
前些天我信步来到的、幽静的北山街95号,就与巴金有关。
穗园门前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巴老手书的“江南文学会馆”
沿北山街西行,过民族英雄岳飞墓园不足百米就是穗园。与岳坟门前游客络绎不绝不同,穗园显得特别清雅和低调,它掩映在树木丛中,只有走近大门方能感受到它生动和鲜活的艺术气息。
穗园门前一块巨石上,镌刻着巴老手书的“江南文学会馆”,门楣上那些生动的砖雕作品,传递着丰富的艺术信息。这座建于上世纪20年代的原称鲍庄的建筑,如今是《江南》杂志编辑部,经常聚集着爱好文学和向文学致礼的人们。
穗庐门楣
穗园临山而筑,可以远眺西湖,半山间有一个不足5平方米的小亭子——巴金亭。亭中那根 1.5米高的黑色大理石柱顶端,用青铜铸塑着巴金老人的右手模。我以虔诚的心情,紧紧“握”住这只曾创作了《家》《春》《秋》和《随想录》等不朽作品的“手”,仿佛感受到无尽的温暖,心头充满了敬仰和感慨。
巴金亭(左图)与巴金手模(右图) 摄影:陈慈林
巴金一生对西湖情有独钟,在他的《随想录》里,那篇建立中国现代文学馆构想的文章,就是在西子湖畔的新新饭店撰写的。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巴金几乎每年春末夏初,都要到西子湖畔疗养一段时间,大多数都住在新新饭店。1994年在汪庄,写字已经比较困难的巴老,还提笔写下“西湖永在我心中”几个字,表达对西湖的喜爱之情。
巴金手书“西湖永在我心中”
1999年,根据巴老提议的中国现代文学馆在北京落成,此馆最具匠心的设计,展馆大门把手是用巴金老人的青铜手模做成的。来到中国现代文学馆的中外读者,进门时都可以先与巴老亲密“握手”,参观者以“触摸巴老温暖的手,推开中国现代文学(馆)大门”的心路历程,体验与巴老心灵相通的感受。据说文学馆一号楼南大门的14个门把手,已被无数参观者抚摸得呈现出金色的光芒。
中国现代文学馆展示的巴金金句刻石
江南文学会馆工作人员汪先生告诉我一件轶事,巴老的手模就是从西子湖畔“取”走的,其间还经历了一番波折。巴老95岁那年,筹建中的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舒乙(老舍之子)专程到杭州拜访巴老,请求巴老在橡皮泥上按出手模,打算带回北京制作文学馆的门把手。巴老听了舒乙的设想,很高兴地按照要求按了手模,但当舒乙兴致勃勃地将巴金的手模捧回北京后,却发现容易变形的橡皮泥上,巴老的手模已模糊不清,无法制作门把手了!舒乙只好带着几名雕塑家到杭州,请求巴老再按一次手模,巴金非常配合地在塑型专用的水石膏上再次按了手模……
在北山街95号远眺西湖
巴老逝世后,巴金的女儿李小林把父亲的珍贵手模又带回西子湖畔,由著名铜雕艺术家朱炳仁制作成铜铸件,安放在穗园的“巴金亭”。我看到巴老的手模制作得非常精致,连掌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手模边还盖了一枚巴老的印章。
巴老的右手不大,取模时因已年迈,手指伸得不太直,但非常秀气与纤细,更显文人气。这只右手又堪称巨手,它写出了几十卷著作,译出了几十本外文书。他一生提倡“讲真话”,晚年的《随想录》更是深刻解剖了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心”捧给了读者。戏剧家曹禺称巴老为“二十世纪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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