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化的速度正在超出人类的想象。可供记录的工具在进步,人类的表达欲在膨胀。我们离他人的生活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近:在朋友圈写下心情,在吃饭前拍下食物,聚会后留下合照。但我们离彼此的心也许更加遥远,作为记录者,有时我们并不理解被记录之人。
有人仍然在尝试通过镜头走近他人和自己的内心。对摄影师来说,拍摄是走向他人的入口,也是表达自我的出口。在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时代,他们仍然在寻找记录的意义,并回答时代的问题:当相册里已经填满成百上千张照片,为什么我们仍然感到,需要再加一张?
寻找自我,带着照片重新出发
自从去年在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上获奖以来,摄影师王旭已经几乎整整一年没有再拍照。
一年前,我们第一次采访到王旭。2021年夏天,他作为摄影志愿者随公益机构一起到四川省甘孜州参与了一次联善义诊。医生们在高原为藏民们做先心病、白内障、唇腭裂和脊柱侧弯的免费筛查,王旭跟在一旁,拍下了他在义诊中见到的每一个人:戴着口罩的唇腭裂女孩、在候诊时喂奶的年轻母亲、听翻译讲解病情的藏族老人......因为严重的高原反应,他没有带十来斤的单反,而是用手机记录下这些画面。
这组叫作《高原上的义诊》的照片获得了2021年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关注”单元的冠军,王旭也成为vivo年度摄影师。参加比赛前,王旭犹豫了很久,把义诊的照片挑出来投了稿,但很快又删掉了。照片里,患有唇腭裂的女孩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用带有花边的帽子将将遮住自己的脸侧。她戴着口罩,没有露出自己的嘴唇。
患有唇腭裂的女孩。(图片选自王旭《高原上的义诊》)
王旭感到迷茫:拍下孩子们的照片,是否真的能帮到他们?直到比赛截稿日前夜,他才决定重新再投一次。
“最后不再让我纠结的一个点是,如果投稿或者是有机会得奖了,真的会有更多人去关注这件事。”王旭说。奖项颁布后,他的愿望实现了。通过这张照片,vivo联系上和王旭一起去义诊的公益组织,见到了那两个唇腭裂的女孩,帮她们联系好医生,最后带女孩们到深圳进行免费的手术。
唇腭裂女孩土登卓玛完成了手术。(图片来自王旭)
对王旭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始终无法忘记在甘孜拍摄时,他认识的另一户六个孩子的人家。家里三个孩子都被确诊了先心病,志愿者帮他们联系好了手术和往返行程,临到出发时,孩子们的父亲却告诉他们,因为出发前请示了神明,神明说近期不宜出行,于是他们决定放弃手术。
过去一年里,那三个孩子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先心病发作时是致命的。王旭忍不住想象他们现在的样子,每天在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镜头还能够再拍些什么,翻看自己在甘孜拍下的照片时,王旭觉得在照片背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在等着他,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2022年11月,时隔一年后,王旭决定拿起相机,再一次回到甘孜寻找答案。这一次他的身份不再是随队摄影师,而是一个普通的个人志愿者,“就是想说能不能再看看他们”。他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从甘孜州石渠县开车两百公里,又一次来到了那户先心病孩子的家里。
去年拍摄时,王旭曾经和他们一起待了几天。他和孩子们聊天,印象最深的是孩子们家里糟糕的卫生条件,六个孩子挤在挤满灰尘的房间里,最小的那个穿着开裆裤,屁股蛋很久没有清洗。王旭在心里遗憾他们没有机会上学、接触外面的世界。“说实话是很表面的一个交流,顶多问问你们几岁了,只能看到最外面的一些事,”王旭说,“尝试去理解其实也带着偏见,你看了觉得好难过,但也是你自己视角下的难过。”
今年再去,踏进屋子的时候,孩子们正围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家里的大人不会说汉语,王旭惊讶地发现,孩子们竟然靠着在动画片里学到的汉语当起了翻译,能和他顺畅地交流。几个孩子中最大的男孩今年十岁出头,熟悉了之后,他牵着王旭的手去看家里养的牦牛。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男孩指着一百多头牦牛,告诉他牦牛应该怎么喂养,怎么放牧,怎么挤奶。
孩子们带王旭走在草原上。(图片来自王旭)
这是王旭一辈子也没有了解过的知识,那一刻他意识到,这些孩子了解自己世界里的所有规则,他们很快乐,只是他自己才第一次从他们的视角出发去理解。王旭和男孩聊起他的兄弟姐妹,藏族少年听说王旭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不理解人家,人家还不理解你呢。”王旭想。虽然面前的男孩身高才到他的胳膊肘,但王旭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是“从这儿往下看”,而是一场平等的交流。
早在十年前,最开始接触摄影时,王旭接的主要都是商业拍摄。那时他从没想过摄影的意义,不觉得拍照能有自我表达。对那时的他来说,拍得最好也就是能拍到明星,拍上杂志。后来他开始给话剧团队拍摄剧照,当演员们在他的镜头下露出不同的表情和情绪时,他脑海中的开关好像突然打开:原来摄影也能表达自己的东西,“很爽快,很舒服”。从那以后,摄影成了他唯一能自我表达的出口。
在甘孜的经历赋予了他曾经的自我表达以新的问题。在35岁这年,王旭第一次对自己提问:我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带着这个问题,他在甘孜曲折的山路上待了一周,拜访了十来户人家。他身上始终揣着一部手机,在365天的迷茫之后,王旭终于再一次举起了镜头。他拍下自己拜访的家庭,去年不愿露出正脸的唇腭裂女孩摘下口罩,在分别的时候朝他露出清澈的笑容。她的嘴唇光滑平整,王旭觉得,她比去年开朗了许多。
今年卓玛牵着王旭的手。(图片来自王旭)
离开之前,王旭听到了另一个好消息。在他和志愿者拜访了近五次之后,那户因为神明而不愿出门的人家,爸爸终于同意了带孩子们去深圳做手术。“有时觉得好像是命运一样,”王旭说,“当你走近了他们,他们好像也理解了你。”
从镜头里,看见身边和附近
2021年,同一个夏天,安徽歙县。气温直逼40度,正午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炎热正在逼近人们的极限。
歙县亚忠油坊的榨油工人对这种炎热已经习以为常。在七八十平米的厂房里,赤膊的榨油工人把大臂举过头顶,接近三百斤的石锤砸向木楔,传来一声闷响。摄影师樊鑫蹲在木楔的左前方,举起镜头。他脚边是沸腾的开水,石锤就在半米开外。樊鑫已经蹲了一个上午。将近五个小时的炎热,T恤已经全部湿透,汗水滴到脚下的油草上。但他仍然在等待。
工人发出一声吃力的闷喊,石锤再次划出一道长弧。被卷起的空气擦过樊鑫的脸颊时,他按下手机屏幕上的快门。
榨油工人黄铜色的肌肉绷出一道起伏的曲线,清晰地雕刻出劳作而非健美的痕迹。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后背滚落,青筋突出的双手仍在一刻不停地给油饼上樘。
樊鑫知道,他拍到了一直在等的画面。
榨油工人正在推动石锤。(图片选自樊鑫《手工榨油厂》)
这是公务员樊鑫接触摄影的第二十年。上学时,他在郊游时看到学长举着一台凤凰牌胶片相机,机械的质感让他着迷。1993年,樊鑫参加工作后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也买了一台相机。从胶片、数码、单反到手机,几十年来,樊鑫一直在摸索最适合自己的摄影风格。虽然身处安稳的体制内单位,但他却喜欢跑出自己的小圈子之外,通过镜头看别人的生活。
作为摄影师,樊鑫最关注的是家乡安徽的风土人情。他总是从芜湖出发,一个人开车在安徽省内边走边拍。在单位里,工作的氛围总是一丝不苟。在镜头的世界里,他和陌生人走得更近:油菜花田里的农民,河道边洗衣的阿姨,和小狗一起奔跑的女孩。樊鑫和他们聊天,吃饭,送给他们照片。通过镜头,他看到了以前不曾注视过的身边。
自从2014年在《舌尖上的中国》上看到油坊的介绍后,樊鑫每年来歙县采风时都会到油坊拍摄。亚忠油坊是徽州地区仅存的手工榨油厂之一。五年前,当他第一次踏进油坊大门的时候,樊鑫就被工人们劳作的场景吸引了。潮湿闷热的厂房和挥汗如雨的体力工作离他生活的世界很远,举起镜头几乎是一种本能,他想记录下这些他不曾看到过的人和他们的生活。
工人们起初并不允许他靠近,樊鑫只能在工人身后远远看着他们包饼,上榨。榨油比人们想象得更危险。曾经有一位女摄影师为了近距离拍摄工人的动作,被回弹的石锤砸中了腰,当场就没有站起来。
要想拍出张力,樊鑫必须离得更近。第二次去,他特意带上了几包烟,工人休息的间隙,他递上一包,和他们一起站在厂房外抽烟。抽的烟多了,樊鑫和工人们熟悉起来。他知道了负责推石锤的工人今年60岁,18岁时就来到榨油厂,已经在这里干了快五十年。其他工人里有的身体患有残疾,没有别的生计。
“苦吗?”他问他们。
工人们对他的问题感到奇怪。即使要推动两三百斤的石锤,生活对他们来说也从来不是一个沉重的字眼。“就是一种特别朴素的乐观,”樊鑫说,“如果自己觉得沉重,怎么可能轻松地讲出来?”他觉得自己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他们,不仅是通过镜头,更是通过自己的眼睛。
下一次再来时,工人们已经认出他就是“那个芜湖来的”,和他主动开起了玩笑,破天荒地允许他站到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拍照。樊鑫也发现,自己从一开始的站着拍慢慢变成了蹲着拍。他的镜头的角度从俯视变成平视,最后成为一种仰视。
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自己拍下的那张汗流浃背的上身时,樊鑫愣了几秒:“挺震撼的,那种纯粹的艰苦和韧性。”这组照片后来获得了2021年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关注”单元的优胜奖。
从亚忠油坊出来,樊鑫在歙县古城偶遇了一家钟表店。这里远离人潮攒动的中和街,发黄的木板门拆下几爿放在路边。如果不是凭借摄影师的直觉,樊鑫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店面。他走近店门,看到一个八十二岁的老人坐在柜台后低头修表,满墙的手表和时钟在昏暗的木板房里嘀嗒作响。老人告诉他,自己已经修了六十年。店里摆着的手表有的来自民国的姨太太,修不好就留在了店里;有的来自国民党的军官,还没来得及拿走就跑到了台湾。
修表的老人。(图片来自樊鑫)
隔着玻璃,樊鑫被时间看不到的痕迹打动了。就像榨油厂里即将失传的手艺一样,他看到家乡和历史和岁月在这些不被注意的普通人身上静静流淌。“没有什么摆得上台面的意义,”樊鑫说,“就是这样一个古老的人,古老的痴情,古老的东西,古老的时光。”
而这正是他选择摄影的原因。每一次举起镜头时,樊鑫几乎都要屏住呼吸。他用摄影记录下时光在自己身边留下的脚步,靠相片抓住生命和时间的缝隙,然后把它们封存入岁月,等待被下一个身边发现。
在确定的世界里,热爱不确定性
43岁的万贲已经做了十几年的企业财务。这是一份要求精确的工作,他每天打交道最多的是Excel,在表格里,每一个数字和符号都有自己的位置。
但他真正喜欢的东西却离精确很远。2014年,他买了自己的第一台专业单反,从此成为了摄影发烧友。和大多数喜欢拍摄风光照的摄影师不一样,吸引万贲的是风景中的人。对摄影师来说,镜头里的人物是无法预测的,但他们的出现给静止的景色增添了活力和不确定性。
一次在江西婺源采风时,万贲在河道旁看见一个洗菜的老奶奶。太阳刚刚下山,路灯的倒影在水里飘荡。正准备拍摄时,老人家的小猫突然从门里钻了出来,溜到老人旁边,直起身子把爪子搭在了洗菜的菜盆上。就在万贲准备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老人也发现了小猫,回头朝它一笑。相机定格了这个笑容,镜头后的万贲也咧开了嘴。
去年在西藏,万贲遇到了一场大雪。他在冰天雪地里遇到了一户赶着山羊的牧民,妈妈正带着女儿一起蹲在雪地里挤羊奶。雪花落在羊群和牧民身上,雪山的轮廓在远处显得模糊。万贲在这片灰白的天地间看到两张发红的脸,藏族阿姨抬起头,呼出一口白色的热气。“一下子从黑白相间的羊群中脱颖而出,”万贲说,“很动人。”
大雪中的牧民母女。(图片来自万贲)
在高海拔的藏区,手机替代沉重的单反记录下了这个瞬间。镜头里,藏族阿姨站起身露出微笑,羊群也回过头张望。万贲把这张照片作为参赛作品之一投稿给了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
几个月后,让他在比赛中获奖的是另一张在兰州拍摄的照片。从西藏离开后,万贲继续在全国旅游。和工作不同,在摄影时他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兰州是他最常去的城市,这里吸引他的原因很简单——这是全国唯一一座被黄河穿过的城市。在白塔山和皋兰山之间,河水在这里变得平缓。他喜欢看兰州人在黄河边戏水,孩子们套着救生圈,大人们打着赤膊,在暗色的水流里潜泳。
有一次,万贲看到几个常来游泳的老大爷在岸边热身,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父母牵着,在河岸上堆沙子玩。大爷们陆陆续续下水,孩子站起身体,朝河边走去。在万贲的镜头里,陌生的老少随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汇集到一起。两个大爷在岸上看着下水的同伴,玩沙的男孩握紧双拳,为不认识的爷爷加油鼓劲。游泳的人在黄河的波浪里起伏,换气的一瞬间,一只手臂伸出河面,很快消失出画面。
兰州黄河岸边的泳者。(图片来自万贲)
这张叫《黄河岸边》的照片让万贲获得了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公开组“地方”单元的冠军。评委们点评说,在黄河的这一侧是三代人交织在一起的身影,在河岸的另一侧,繁华的都市大楼则和奔腾千年的江水一起穿越了时间。
但在黄河边,没有能够预测自己会拍到些什么。作为摄影师,除了按下快门之外,万贲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自己意料之外的画面。他经常在黄河边一等就是一天,只为了拍到一张符合自己构思的照片。
等待得久了,万贲摸出了黄河的一些规律。在白塔山的对面,过江缆车每隔五六分钟从黄河河面上通过,快艇和羊皮筏子则在缆车下方穿行。羊皮筏子是兰州城最古老的出行方式。有一次,万贲看到河岸边靠着两艘正在晾晒的羊皮筏子,白塔山的风景从两艘筏子中间冒出,江面上的船只偶尔从缝隙里掠过。他很快想好构图:用这两艘筏子做前景,拍下原初的白塔山和黄河上路过的船只。
白塔山静静地矗立在对岸,来来往往的船只却并不配合。万贲找好角度,端着手机,屏气凝神等待一艘合适的小船。有时来的船太多,交错缠绕在一起;有时一只船都不路过,只有水波在屏幕上荡漾。有两次,小船正好过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拍下,船就划出了狭小的构图区域。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万贲才终于捕捉到一个满意的瞬间。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几乎等了一天。
黄河边的羊皮筏子和白塔山。(图片来自万贲)
为了拍摄一张照片在黄河边等待一整天是否有意义?对于作为企业财务的万贲来说,也许这不是他被要求去做的事。工作要求他的每一个行动都符合领导的期待,遵循他人的标准。但对于摄影师万贲来说,镜头的魅力就在于留住每一个他自己认为有价值的瞬间。他对摄影的热爱正源自这种确定的日常生活之外的惊喜。即使镜头里的世界充满不确定性,但放开束缚,随心所欲地拍摄自己想拍的东西,就是热爱的含义。
用摄影,重拾当下
对摄影师来说,摄影始于热爱,但并不止于热爱。
摄影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是王旭无数次问自己的问题。作为媒介,摄影是为了记录,而记录则因为拍摄者的理解和思考才显得珍贵。王旭最喜欢的摄影师是寇德卡,即使没有去过布拉格也没有经历过战争,他也被寇德卡的作品集《入侵布拉格1968》深深打动。通过几十年前的黑白照片,他看到了人性深处共同的温度。
在高原的摄影经历也打开了他认识自我的大门。这一次前往甘孜,王旭随身带着人类学家项飙的书《把自己作为方法》。项飙认为,在当下我们需要重拾与世界的真实连接、与他人的联系,重构对附近的重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时刻保有对身边的关注,在迷茫的时代里探寻自我,记录真实。
和书籍与知识一样,去年参赛的经历也鼓励着王旭再次举起镜头。正因投稿给影像加,镜头中的孩子们不再只是遥远的影像,他们的生命和每一个看到照片的人联系在一起,并最终改变了彼此的命运。明年,王旭计划再来到甘孜,他希望自己未来能从那一个孩子的家庭入手,用镜头记录他们的生活和成长,探寻他们在不同的教育环境中,会成长为什么样的大人,并以此讨论教育的意义。他仍然在找寻这个新问题的答案,而在这一过程中,他和孩子们平等、相通。
樊鑫同样感受过摄影所饱含的人文魅力。他曾经在缅甸最大的马哈伽纳扬僧院拍摄千人僧饭的景观。僧人们安静地站在佛前。樊鑫举起相机,一个小和尚仿佛心有感应,突然抬起了头。隔着镜头,他朝着樊鑫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屏幕里看到他的眼睛时,樊鑫的心跳停了一拍。虽然远隔几十米,虽然两人从未见面或交谈,但樊鑫知道,“在那个瞬间,我们俩的心是通的”。
露出笑容的僧侣。(图片来自樊鑫)
摄影的本质正是个体对世界的观察与思考。透过镜头,作为创作者的摄影师得以与身边的人与世界相连。他们在摄影中重新看见附近,重拾对当下的关注,用热爱完成自我表达,用思考重新审视自身。
“抵达附近,连接自身”也是vivo对影像文化的思考。影像技术需要拥有生活的温度。探索更加人性化的专业影像实力,不是为了证明参数,而是赋予每个人更敏感地捕捉当下、关注日常和个体的能力。不论时代如何变迁、技术如何更迭,在“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时代,最为珍贵的永远是图像背后的人文关怀与创作精神。
11月22日,2023 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正式启动。大赛联合vivo全球影像战略合作伙伴蔡司,以“人人都是创作者”为核心理念,面向世界各地的vivo手机用户征集作品,鼓励创作者通过丰富多元的影像表达,展现生活中最真切的人文情感。在延续“关注当下,赞美日常”影像创作精神的基础上,本次大赛设立了“人像”、“组图”、“风光”、“夜景”、“运动”、“事件”六大投稿单元,鼓励不同类型的创作者以更丰富的视角,用移动影像记录和表达。
每个人的生活都由无数个故事串联起,每个人也是书写自己生命故事的作者。通过拍摄和记录,我们得以用更自由的表达方式分享自己的故事,也从他人的那份叙事中寻觅自身。正如2023 vivo影像加手机摄影大赛启动片所诠释和呼吁的——让关于日常的影像创作与表达精神,得到充分的尊重与鼓励:“只要生命在继续向前,那就拿起手机,再加一张。”
加一张照片,赋予了记录以人文的意义,摄影之美也正在于人与人之间的温度与连接。11月,当王旭重回甘孜,见到去年自己拍摄过的那个男孩时,男孩已经忘记了他。他拿出之前拍摄的照片给男孩看:“这个是不是你?我拍的。”男孩认出了自己,咧嘴笑了。
“既然认出来了,你就记住我,好吗?”王旭伸出小拇指,和他拉了一个勾,“明年这个时候,我们还会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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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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